成季柏:“……”
他實在不知,一口醉與兩口倒有何不同,她竟還如此得意。但……
他微微側眸看向安貞,這樣的貞娘,竟也很是可愛。
梅氏白了安貞一眼,同成季柏道:“她要喝,只管給她倒就是,左右也有地方,她醉了,讓她睡去。”
安貞得意地沖成季柏眨眨眼,成季柏淺笑著,給她倒了杯酒。
安貞滿足地端起小巧的酒杯,湊到鼻端輕嗅一口。
“來,”安之遠舉起杯,“阿靖也算是長進,不過頭回下場,就一連過了縣試府試,咱們也喝上一杯!”
其他人也都舉起杯,安靖面帶羞赧,“我不過是運氣好。”
安貞笑道:“運氣也是實力呀,阿弟莫謙虛了。”
幾人碰了杯,便各自喝起酒來。
還未喝,成季柏便知曉,這酒比村里賣的要好。酒液澄澈,酒香清淡,不如村中賣的酒,聞上去便覺沖鼻。
酒液一入口,更是驗證了成季柏心中猜測。這酒許是不烈,酒液入喉,只覺清涼,絲毫沒有灼熱感。
他放下酒杯,轉頭去看安貞。
安貞面頰上飄來兩朵淡淡的紅云,眼神卻仍是清明,可見她并未喝醉。
成季柏悄悄松了口氣,他抬筷給安貞夾了菜,道:“吃菜。”
“謝謝相公,你也吃。”安貞彎彎眸子,也給成季柏回夾了一筷子菜。
看著碗里自己并不愛吃的萵筍,成季柏:“……”
雖然貞娘看上去還未醉,但往常并不會給他夾他不愛吃的菜的人,竟一反常態給他夾了,定然也不是一絲影響也無的吧。
他無奈的笑笑,將那一筷子萵筍絲送入口中,他再去看安貞,便見安貞雙眸多了兩分懵懂來。
梅氏也瞧出了安貞有些醉了,她搖搖頭,同安貞道:“先吃飯還是先去睡會兒?”
“吃飯……”安貞雖有些微醺,但到底還沒醉倒,她端起碗筷,大口的吃起飯來。
因著她喝了酒的緣故,成季柏與梅氏都三五不時地便看看她,生怕她突然便醉倒了。
好在安貞也怕自己還未吃飽便醉了,只喝了那一口便不再動酒杯,待她吃飽了放下碗筷,才又拿起酒杯來,將剩下的酒喝盡。
杯子小的很,只有成人拇指高,一杯只能容納兩三口酒液,安貞喝完不久,面上紅色愈重,眼神也不復清明。
成季柏扶起她,同梅氏與安之遠夫妻道:“貞娘想來醉了,我扶她回房歇著。”
安之遠點點頭,梅氏道:“去吧,你也小睡片刻吧,臨去學堂了,我再叫你。”
如今天氣暖了,不午睡上片刻,下午便容易打瞌睡。故此,安之遠便往后推遲了半個時辰上課,好讓學生們小睡一會兒,養養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