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妙。
這是墨丹砂清醒過來那一瞬間,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詞。
在擎的手握上她肩膀的剎那,墨丹砂警覺的從躺椅上坐起身,摟著毯子還有手機躲到了陽臺扶欄角落邊緣處,與他隔著不到三米距離對峙。
擎仿佛早就料想到墨丹砂會是如此反應,他縮回手,故作無事的整理著西裝外套的紐扣,語氣也十分尊敬,并聽不出什么惡意。
“小姐,離開枝頭的鳥兒在失去所有能停駐的地方時,總會再被迫回窩的。您不應該讓等待您的人傷心。”
這句宛若謎語人一般意味不明的話,墨丹砂卻清晰的聽出了威脅。既然擎是墨丹青身邊之人,此刻卻又以經紀人身份跟著月然。
那么他只有可能是來監視操控的眼線。
至于他口中說的那些話,是在隱晦的告訴墨丹砂,如果她遲遲不肯回去的話,那么墨丹青將會繼續干涉她在寰城的處境與自由。
甚至,是關乎到白冽。
一開始墨丹砂就是因為不想把白冽這個只會打游戲的傻白甜扯進來,這才啥也沒跟他說,雖然白家勢力在寰城的確很大,但畢竟也只是正經合法經營的企業。
一個有錢有權的企業家,并斗不過那些刀尖舔血喪心病狂的亡命之徒。
思及此處,墨丹砂忽而一笑:“然后呢?不是什么人都有時間一天到晚的聽你們這些狗東西叭叭一堆廢話,想說什么直接去局子里說好嗎?……”
“小姐,您如果堅持保持這個態度的話,對您包括對您身邊之人都沒有任何好處。”
“你以為你在威脅誰?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還搞這種戲碼,你覺得你家主人能摁得倒誰?地頭蛇出了地頭還有屁用。”
顯然,墨丹砂這通劈頭蓋臉的嘲諷讓擎十分不悅,至少在他的心里,墨先生是無所不能且是高原上最慈愛的存在。
所有忤逆他之人,都是被障眼之后的愚昧罷了。
“聽聞小姐最近與那位姓白的先生關系很密切,而白先生似乎身體不太好,小姐應該不會想看他出什么意外吧?”
典中典反派發言,墨丹砂不但沒被嚇到,她先是一懵緊接著疑惑的歪頭:“我尋思著他不出意外的話也活不了多久了啊,人家壓根不出門你們怎么動手,怎么著,你們打算開發個新游戲勾引他玩到廢寢忘食直到猝死?”
不等擎消化完這句話,墨丹砂又摸著下巴開始認真思考:“馬上就要開機了,爺沒空閑時間陪你在這演傻逼諜戰陰謀劇,那么我先告辭了。”
陽臺門被他堵死,擎怎么也想不到墨丹砂這句告辭是什么意思,他往前一步,墨丹砂身后便是扶欄。
大庭廣眾之后,她竟然單手撐著圍欄翻上石面,連人帶毯的直接從近四米多高的二樓跳進了一樓前院,換個正常中年男人也不一定全身而退,而墨丹砂竟然輕飄飄落地,一點事沒有。
她正打算扭頭惡意嘲諷,旁邊急匆匆趕來的蘇曼伽就一把拽住了她的外套衣袖——
“祖宗啊,節目直播都已經開始十來分鐘了,趕緊的跟我換了衣服去場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