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默契的在半空中撞上，只見，姜遲突然用手捂住口鼻，輕輕地打了個噴嚏。
“啊啾——”
程津愣了下，低頭看了眼安靜跪坐在地上朝他展露笑容的薩摩耶，他站起身將牽引繩卷了幾圈放狗子身上，把書包從肩上拿下隨手脫下大衣外套，再重新拿起牽引繩朝姜遲走去，手里拎著的書包再次松垮挎肩后。
薩摩耶被牽著起身。
走到姜遲面前，程津把大衣遞給她，“穿上。”
依舊半捂著口鼻警惕下次噴嚏的姜遲頓了下，看著遞過來的男生衣服，莫名的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她猶豫了下，伸出被凍紅而隱約失去知覺的手，剛觸碰到柔軟的料子，黑色大衣就被收了回去。
程津從書包里拿了一小盒濕巾和一小瓶消毒水噴劑出來，從裝著濕巾的透明小盒子里拿出一片遞給姜遲，低聲道：“先把手擦干凈。”
姜遲有些疑惑，但還是認真的拿著濕巾將兩只手都擦了遍，她把垃圾丟進附近的垃圾桶里后，程津就低著頭往她手的位置噴了噴消毒水，才把大衣放心的遞給她。
姜遲：“……”
她有些懵圈，這還是她頭次看到這么愛干凈的男生。
以前她跟姑姑生活的時候，在學校里接觸到的男生也不少，有些雖然表面光鮮亮麗可是個人衛生做得并不好，很多事情上都潦草隨機應付了去。
像程津這樣穩重的男生，她還是第一次見。
而且他身上，也有股淡淡的奶香味。
姜遲把程津給她的黑色大衣穿上，她凍得肢體有些發僵，可是大衣還殘留著他的體溫，一瞬間，溫熱層層包裹住她，溫暖著她被凍僵的身體。
程津覺得脖子上的圍脖有些礙事，比起姜遲身上的單薄裙子，他身上的毛衣要暖和很多，索性把圍脖取下掛姜遲細頸上。
她身高才到他胸口的位置，姜遲疑惑地低著頭，兩手依舊是縮在大衣衣袖里，遲遲沒有下步動作。
程津蹲地上解開狗子嘴上的鴨嘴套，抬頭看了眼似乎在游神的姜遲，問，“不會戴嗎？”
圍脖依舊是簡單的掛在她身上。
姜遲眨了眨眼，不太好意思的把頭埋得低低的，“不太會……”
姑姑家經濟不太好，她穿的衣服都是表妹表姐淘汰掉的舊衣服，圍巾保暖，而且可以戴好幾年，所以被淘汰掉的圍巾從來都沒有輪到過她，她也不會提要求，更不會奢求什么。
她并非姑姑親生，被寄養在姑姑家這十幾年吃飽穿暖就已經狠滿足了。
程津把鴨嘴套收進書包里，站起身與姜遲面對面去，三下兩下就著圍脖給她纏了兩圈。
他的圍脖很長，而且也比較寬，他只是照常纏了兩圈，沒想到姜遲微微低下頭，整個下巴都埋在圍脖里。
他感到無言以對，扯了扯圍脖好讓它寬松些，但也不至于到漏風的地步。
感受到一道過于熾熱的視線，程津偶然發現姜遲抬著頭眼睛都不帶眨的盯著他看，臉頰兩處有抹淡淡的紅暈。
程津理了理圍脖，明顯感受到耳廓發燙得厲害，他面無表情的拿起牽引繩握在手里，朝回家的方向走。
姜遲抬步跟上。
走到半路，程津感覺不到耳處的火熱，隨口問了句在旁邊搓手取暖的姜遲，“你剛盯著我看……看什么？”
“嗯？”被提問的姜遲后知后覺的抬起臉看向程津，實話實說的道：“你身上有股奶香味。”
姜遲雙手捧起臉，像是尋求夸獎似的，“我身上也有。”
程津：“……”
剎那間，耳廓再次發燙。
程津收回視線，專心遛狗。
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不就是奶香味嗎，喝多牛奶打的嗝兒都是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