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要小兔子的。”姜遲換好鞋，原地跳了跳，她本身就不愛穿襪子，程津家的棉拖有點薄，讓她覺得有風在往她鞋子里竄。
給陳舟銘發了信息說好提前離開，程津就帶著姜遲回家，她身上就一件睡裙，單薄得不行，以防她又感冒發燒凈折騰他，程津就把大衣給姜遲套上，扣好扣子戴上帽子，除了腳其他部位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準備到小區門口時程津就在小程序上呼叫了司機，到了小區外等了會兒司機就開車到了。
深夜，程津家很安靜，只開了客廳的燈，姜遲換了鞋就去程津臥室休息，看見心心念念的大軟床，慵懶的往上一躺，順勢踢開鞋往被窩里鉆。
緊隨其后的還有狗子，往床上一跳就靠姜遲身上，隔著有些輕薄的被子，薩摩耶仰頭汪汪汪好幾聲。
程津動作慢了些，回到臥室，把裝著姜遲的衣服袋子放沙發上，他就拿遙控器開了暖氣。
老早跑得沒影兒的一人一狗此時正占據著他的床，兩個小家伙躺得都挺舒服的，挺會享受的。
程津走過去把薩摩耶往被子一角塞，離姜遲保持著一段距離。
程奈今晚還在家休息，若是清早起來發現狗子在，絕有可能來他房間找姜遲。
程津無奈至極，把姜遲的拖鞋擺好在床邊，順手給她掖了被子，關了客廳的燈，鎖好臥室的房門，程津從衣柜里拿了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沖了個澡，從那緊致的小褲子解脫出來。
忙完所有的事情已經是凌晨將近三點左右，程津拿著充電器給手機充電過程中，房間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沒有過多的猶豫，程津去開門，入眼的便是眼睛紅通通的程奈咬著唇故作堅強的模樣。
程津還沒出聲，程奈就先抬起頭，“哥，我們聊聊？”
程津抿了下唇，扭頭看了眼躺在床上醞釀著睡覺的姜遲，“好。”
***
次日程津清早回到學校，發現桌子上出現了一瓶牛奶瓶，而并非像那日那樣堆滿整個桌面，而是孤零零的一瓶靠在他書邊，并不顯眼。
程津撂下書包坐在凳子上，拉開拉鏈從書包內抽出兩本家庭作業，還有一盒盒裝的牛奶。
“這瓶牛奶是誰送的？”
旁邊趴桌子闔眼休息的陳舟銘順口接話，“我來學校的時候它就在了，不過玻璃瓶的牛奶，應該也就那童悠悠傻會買，她又是班長，來得比誰都早，也就她可能性最大咯。”
關于童悠悠，程津還是有點印象的，
放好書包，程津拆了吸管包裝紙戳破牛奶盒，喝了兩口就放一邊，整理好桌面，他拿起一旁的牛奶瓶起身從講臺邊繞過最靠里的小組，停留在童悠悠的桌邊，他把牛奶瓶放在桌面空的地方，“以后不要送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冷漠凄清。
童悠悠反應過來時，程津已經走遠了，看著手邊的牛奶瓶，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家里經濟情況其實不太好，玻璃瓶裝的牛奶價格偏貴，但陳舟銘說程津喜歡喝這種玻璃瓶裝的，她就把這個星期家里人給的零花錢全部用來買牛奶，只夠買三瓶，一瓶送出去了但又被程津給拿回來了，還有兩瓶在桌子旁邊掛鉤下的禮盒袋里。
眼眶一熱，童悠悠頓時就有種想趴桌子上痛哭一場的沖動。
同桌不忍心看著童悠悠三番兩次倒貼程津，語氣很是不耐煩的教訓童悠悠，“我說你這是干嘛呢，熬過畢業你就可以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凈，非得這個時候去跟人家湊合，這下好了吧，人家清心寡欲，你還熱情似火。”
同桌三年，童悠悠喜歡程津這件事情也就她知道，到了高三就藏不住心思，在所謂的暗戀里磕磕碰碰，撞得頭破血流。
童悠悠沒骨氣的趴桌子上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