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的洗了個澡，姜遲一出來就忍不住跟程津抱怨，她把手臂橫過去給他看，撩起袖子，“你看，它好干。”
“條件不允許，明晚就回家了。”
想到她不讓他守在門口，程津語氣就不由自主地冷漠起來。
姜遲又低頭湊過去，“你聞聞我身上的味道，臭臭的。”
聞言，程津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
確實是臭的，有股怪怪的味道，而且，她身上已經沒有那種奶香味了。可能是被酸臭味掩蓋，也可能是奶香味已經不復存在了。
姜遲往床上一坐，無聊地只好睡覺，還不忘感慨地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我家在哪。”
程津起身給她掖好被子，“你跟我住。”
姜遲抬眼看他，“你在做夢？”
程津忽的沉下臉，“你能不能不要氣我？”
姜遲語一噎，他都倒在她肩上哭了，不難猜出他其實是個內心很脆弱的人，她咳嗽了幾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不氣就不氣嘛，干嘛突然變得那么兇。”
程津：“……”
他兇？
他跟兇沾邊？
以前他生氣起碼小姑娘還會委屈巴巴過來哄他，哄不好就跟他親親，結果現在，在他面前理直氣壯說他兇，知道他生氣也不會哄。
程津站直身子，轉身就往衛生間方向走，冷冷地朝她扔下一句，“我去收你的衣服。”
姜遲眨了眨眼，順勢往被窩里一縮。
他生氣了。
貌似脾氣還蠻大的。
沉思片刻，姜遲踩著拖鞋起床，她睡靠門口，去洗手間會經過隔壁兩個老奶奶的病床，她看了眼，發現兩個老奶奶都在睡覺，大抵是因為難受的問題，有個老奶奶嘴里一直在發出嗚咽的聲音，昨晚睡覺的時候她們就已經開始這樣被病情折磨了。
姜遲看不了這種心酸的畫面，果斷收回目光往衛生間走，結果就看到程津站在洗手臺前給她洗衣服。
她走過去看了眼，靠他身上，忽然就有點不太想說話的感覺。
她雖然對過去沒有任何記憶，但是程津給她的感覺是無法言喻的。
按照電視劇里面的情節發展，男性生氣脾氣暴躁應該會破口大罵才對，可是程津并沒有，雖然說話語氣冷了點，但是從面上看起來就跟沒生氣似的。
姜遲把衛生間的門關上，就在邊上看著程津洗她的衣服。
看他那熟練的手法，顯然不是第一次。
姜遲抬頭瞅了瞅他，背靠著洗手臺就緩緩說道：“對不起啊，可能我們以前就是這樣的，但是我覺得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可能因為我的問題確實是傷害到你了，我先跟你說聲對不起。”
“可能在你眼里我是那種特別懦弱的人，我需要依賴你，可是我已經不記得過去那些爛事了。這一切都是老天爺的安排，它有讓我遺忘的充分理由，我也坦然接受遺失記憶的事，你看起來也不傻，我想……你應該理解我，甚至懂我現在的想法。”
程津扭頭看了眼她，忽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擰開水龍頭清洗手上的泡沫，他轉身，作勢就要離開，結果他只是把門反鎖上。
見狀，姜遲呼吸都變得緊張了起來，警惕地看著程津，“你想干嗎？”
程津抽了兩張紙巾把墻壁上的水漬和污漬擦干凈，將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里，他黑眸壓低，把姜遲推到墻壁上，兩手扣住一手牽制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