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蓋在身上的被子，思索了片刻，猛地起身掀掉被子，推開房門。
師父樂呵呵的坐在院子中央，見余聲聲出來了，道，“乖徒兒，醒了？”
余聲聲點點頭，站在鐘悟身邊，變相都沒說話，“師父……”
鐘悟擺擺手，滿不在意，“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若是試煉的事情，不必如此羞愧。”
余聲聲一聽，羞紅了臉，她才來師父門下就留下了個壞印象，很難不羞愧。
“坐下，坐下。”
余聲聲點點頭，小心坐在鐘悟對面。
“徒兒，何為修仙？”
雖不知鐘悟為何突然發問，但還是老實將自己的想法盡盤托出。
“所謂修真，我認為是修真我。我們修真者應當順應天道，在天道的指示下，將最真實的自己修煉出來。”
“而這個真我，便是元嬰。”
元嬰乃是每個修真人體內最精純的真氣結晶，沒有絲毫雜念。
鐘悟點點頭，沒說對，也沒說錯，又問道，“修真路上，有何遺憾？”
這下輪到余聲聲遲疑了，她重生和穿越的事情必定不能說。這件事天知地知自己知，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沒有人會相信，就算相信了，也會給她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短短數十載人生的凡間人都有遺憾，更別說活了上千年的大能們，他們的遺憾怕是更多。一個改變過去的機會，誰人能不心動？
更何況重生意味著無數的改變，她不得不提起戒心。
猶豫了片刻，道：“憾愧對父母，愧對仙途。”
“愧對仙途？”鐘悟倒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答案，但多半是自己好友的子嗣身上。有了身為以防大能的爹，自然有人會墮落，成為紈绔子弟。只是這個答案放在自家徒兒身上就有些不合適。
如此年輕的金丹修士，放在哪都是人人仰慕的存在，怎么會愧對仙途？
他心中默默記下，只待絕佳的機會問出。
余聲聲倒是不知道鐘悟心中所想，點頭“嗯”了聲。
“我剛入修仙時，以為回春城和抱劍閣便是最強大的。我對自己筑基的修為洋洋得意，安于現狀……”
鐘悟心下了然，原來如此。他見過許多浪子回頭的修士，他們一開始為自己取得的修為沾沾自喜，可沒過多久，他們望著周圍人走的越來越遠，最后幡然醒悟。
沒想到自己徒弟還有這么一段過往。
鐘悟沒有多問，又道，“你之大道為何？”
這次，余聲聲沒再猶豫，不假思索道，“我輩修仙，為的是更強大的力量！更堅韌的心性！我之大道是為堅韌！”
她自認為是個天賦中等的人，與那些天生單靈根的修士修煉速度無法相比。
縱觀修真路途，蕭家山村、燼天城、宗門內的大比再到大衍中世界，哪一段經歷不是自己拼盡性命活下來的？
若是沒了堅韌的毅力，怕是剛重生便沒了生命。
鐘悟點頭，臉上盡是笑意，“果然是我老頭子挑選的徒弟，不錯，不錯。”
“走吧，師父帶你去個地方。”
余聲聲疑惑，“去哪？”
鐘悟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