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蘇青招招手，腦子則是飛速運轉著怎么找借口逃離。“你是來這兒學習？”
周舒揚此時手里拿著剛從書架上面拿下來的書，臉上若有若無顯出紅暈。
“是。你也是？”周舒揚訕笑著。
“嗯。”
兩人詢問著顯而易見的事實。
不過至少尷尬的氛圍消減了不少。
“對了，”周舒揚扶了扶鼻梁上的細框眼鏡，輕聲細語，“我聽說你現在在三中？理科實驗班？”
“不是。”蘇青搖頭，“我學的文科。”
而后特意補充一句，“文科平行班。”
似乎是在刻意加強否定周舒揚那句話中的‘實驗班’。
周舒揚聽出蘇青的言下之意，頓時紅了臉，他本沒有嘲笑嫌棄的想法。
“我沒有別的意思。”他為自己解釋道。
瞧著周舒揚一副著急的樣子，蘇青未免哭笑不得：“沒有沒有，我只是開玩笑的。”
似乎搞砸了...
“我以為你接下來會問這個問題，所以才這樣說。沒有別的意思。”蘇青觀察著周舒揚臉色緩和，送了口氣，“但是貌似，我搞砸了......”
“那我先走了？”
她覺得走為上計，以免再說錯話。
見蘇青要走，周舒揚突然揚起頭，似乎是終于鼓足勇氣：“那個......”
要不是圖書館夠安靜，一準是聽不見的。
“啊？”蘇青歪歪頭，回頭看著不知所措的周舒揚。
周舒揚注意到蘇青的視線，略微有些堂皇。
“就是......難得遇見了，等會要不要一起吃飯。”
周舒揚說完的時候如釋下千斤石擔，期盼地瞄了她一眼，但注意到蘇青看過來時又特意輕描淡寫地避開了。
蘇青心下了然。
她微微笑：“不好意思啊，我和朋友一起來的。”
見周舒揚努努嘴，眼神里莫名多了一抹惋惜卻又像是不甘。
“真是不好意思啊。”
卻沒有說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
趙小涵看見蘇青回來了。而方才同她說話的那個少年，手里邊拿著書在原地久久佇立，頭恨不得縮進衣服里去。那里本就空蕩沒什么人走動，清瘦的人顯得越發單薄。
蘇青卻是毫不在意的樣子，回到位子上戴上耳機打算繼續做英語聽力。
趙小涵戳了戳她的手腕，遞來一張紙條。
‘？？？’
轉眼再看趙小涵，滿眼都是好奇，一副‘你們之間淵源不淺我有八卦聽我好開心’的表情。
‘初中同學。’
蘇青寫完，拍了拍趴在桌子上背對著她一動不動的趙小涵。好不容易趙小涵翻了個身，半瞇著眼接過她手里的紙條。蘇青這才開始認真做題，她想著趙小涵肯定寫完就會給自己看，以免干擾思緒，所以聽力都是聽一遍就過。
直到蘇青寫完最后一道，趙小涵才幽幽地遞過來。
應該是等了一會兒。
蘇青難得地給趙小涵投過去一個贊許的目光。
‘感覺他有想法！！！’
最后幾個感嘆號用力大了很多，不知是不是故意用來表達情緒，劃破了紙，沒有爛的地方從紙背后摸起來，痕印也比之前她寫的字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