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回答是蘇青完全沒有意料到的。
她明白很多人的戀愛觀不同，她也尊重這樣的多元化。
在她看來，如果對方在戀愛中且樂在其中，就算自己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也會選擇不去打攪。在她看來，這種事情倘若不是雙向的，那位單箭頭獨自越陷越深多么凄慘？在她看來，不撞南墻不回頭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那陸榆林知道嗎？”知道他很多行為讓蔣倩不滿？知道趙小涵的心意嗎？
“他當然知道。就...”趙小涵想到今天在圖書館的事情，倒是個現成鮮活的例子。“比如你那個初中同學，我們兩個感覺得到他的想法，他肯定也感覺得到你的想法。雖然男生和女生在很多事情上思維方式不同，但是有一點...大家都不是傻子，是感覺得到的，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無意間吐露著你最真實的想法。”
蘇青腦子‘轟’地炸開，耳邊伴隨著嗡嗡聲，往事一幕幕如走馬燈呈現眼前，讓她無法逃避。
那是不是季澄早就感覺到了？感覺到了她的小心翼翼，感覺到了她絞盡腦汁地試探？她自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其實對方早就了然，在屏幕那頭啼笑皆非？
“那為什么他不說出來呢？”
蘇青不清楚自己這句話是想問趙小涵，還是想問季澄。
“因為他尷尬吧...所以他裝作不懂。”趙小涵咬著唇，省去了后半句話。
因為他更喜歡蔣倩，所以他不想也不會接受其他的好感訊息。
趙小涵心如明鏡，但是她不想說出來。
她心里有點亂。
蘇青亦然。趙小涵的一席話讓她很想痛打過去的自己。
她回想起自己給季澄發的每一條信息。好像，真的真的很明顯......
虧得她還覺得自己機智聰慧。結果最傻的就是自己。
渾渾噩噩回到家，蘇青打開臺燈，打算學習。
自控力極強的她了解自己，只要學進去就不會再煩心目前這種說不出口的尷尬。
卻沒想到在她思想游離的空當，手機響了。
是季澄發的一條動態，一張Defend的戰績圖，順帶著艾特了一個好友。
那個人很是忿忿，在回復里和季澄來回懟了好幾次。
看來季澄是回宿舍了，蘇青掀了掀長睫，注意到對話框還有自己早就編輯好的話。
是不是這句話也很多余？也很明顯？
Goethe：我給你說，我今天遇到我初中同學了。
但是她還是選擇發出去了。
季澄正在打游戲，看見蘇青發來的消息后，緊著打野的空檔給蘇青回復。
Toot：所謂故友相見？
他真的知道嗎？還是說他明明也知道這些試探，但是像自己無視周舒揚那樣無視了自己？
Goethe：不是故友，只有尷尬。
Goethe：他給我表白了，莫名害怕......
蘇青細呷杯中的茶，滿口茶香回甜，杯里冒著余氣，離得近，果味的濃郁蓋過了茶；淺啜一口留在口中的卻只有烏龍茶的回香。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謊。
但她好奇，季澄會是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