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不成調的人一旦憂傷起來,林晚照覺得外面的日色都黯淡了不少。
看來,她的老板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吶。
可能是被感染到了,林晚照又小酌了一口,不像上次只是舔一舔,這次是真得喝到了,強忍著辛辣感過去后,她做了吞咽的動作,酒液滑過喉嚨,五臟六腑都開始燒起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飲酒后的正常反應,但也不好意思打擾好不容易犯會子憂愁的老板。
就在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飲著同一壇酒,想著各自的故事時,沈斜卻從外面進來了。
這幾日,他來的的確挺勤快的。林晚照頭腦發熱間也不忘告訴自己,這份工作還挺好,就算打探不出什么消息,但也能時時見著他,也算很不錯了,不換了不換了......
剛剛,沈斜還沒進來前,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酒香。在外面站了一會,組織好表情后,終于邁了一只腳進來。
看到的就是臉上紅霞飛,撐著腦袋瞇眼笑的林晚照,頓時是氣不打一處來。
再看斜靠在柜臺前閉眼吹口哨的宋允時,一雙眸子更是恨不得冒出火焰來。
他在口袋里攥著拳頭,忍了又忍。
須臾后,沈斜走到宋允面前,踢了踢閉著眼忘情吹歌的宋允鞋尖,勁用的有些大,活生生把人踢得后退了兩三步。
“那個龜孫子?!”被踢的人自然沒有好語氣。
宋允這句話剛一蹦出來,就看到了一米外的那張陰沉沉的少年臉。
這小子又犯病了?
他咂舌心想,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嬌糯如水的女聲:
“是阿斜”
她含糊不清地說。
宋允反應了半天才知道她說的是阿斜。阿斜?沈斜?面前這個臉色陰沉的少年?
這小丫頭片子看來還是不聽勸啊,也難怪,少年人嘛,總有被豬油捫了心的時候,何況這個豬油長得還挺不耐的,就比他稍微差了那么一點。
宋允也不去思考沈斜這小子面色陰沉的原因了,只希望小丫頭剛剛說得話沒有被他聽到,聽到倒也沒啥,可是小女孩嘛,哪個不顧面子?
他看了眼沈斜,這人已久是那副別人欠他八百萬的樣子,手插衣兜,低著頭,渾身上下散發著不爽的氣息,根本不像聽到了小丫頭的親密稱謂的樣子。
宋允安心地舒了一口氣,再看向醉酒的林晚照時,眼神里是收不住的寵溺:
“小丫頭,你醉酒了?”
林晚照現在有點看不清眼前的東西,只能聽著聲音把目光轉向問她話的宋允,搖了搖頭:
“沒有,我只是感冒沒好利索,有點發燒”說這話時,還不忘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還有點頭暈”她補充道。
難得見她這副軟軟糯糯的樣子,宋允即使知道她這是在說胡話了,也沒有和她爭論:“那送你回家?還是在這兒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