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枝走出宴客廳，出來透透氣。
在草坪的石椅上坐了會兒，沉思片刻，還是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喂，小枝？”
電話里，傳來一道很小，還帶有幾分不確定的聲音。
“是我。”
“這么晚了，你怎么會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嗎？”楊思安覺得奇怪。
唐枝抿了抿唇，“你在哪兒？”
“在學校。”
“我們談談吧，二十分鐘后我去學校接你。”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沉默，又過了會兒才傳出來一個好字。
唐枝不再猶豫，起身往別墅外走去。
把車開到榮大停下，隨便找了處附近的飯店，沒多久楊思安就來了。
她戴著一個黑框眼鏡，整個人很瘦弱，又穿著寬松的休閑服，所以看起來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孩兒。
眼神鈍鈍的，給人一種遲滯呆板的感覺。
可是唐枝知道，楊思安的智商很高，否則也不會被特聘為省廳的犯罪心理學專家。
“坐吧。”唐枝把菜單遞給她。
楊思安擺擺手：“我不餓，你點吧。”
“今天有個宴會，我已經吃過了。”唐枝出聲道。
“那好吧，我點。”
楊思安聽她這么說，也沒再拒絕。
只不過看到她眼底比以前更多的小心翼翼，心里仿佛被一團棉絮堵住似的，非常不暢快。
“我在宴會上碰到江凌楓了。”
楊思安握著菜單的手一緊，臉色瞬間白了白：“小枝，你……”
“他跟我說，你們分手了。”
楊思安低著頭，“你還是知道了。”
“為什么要瞞著我？”
楊思安牽強地笑了笑：“這種事你遲早會知道的，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只是不想你再為我的事擔心。”
“小枝，我好了，真的，你不用太擔心我。”
唐枝蹙眉：“你本來就好了，早在三年前就好了，否則我也不會同意你跟江凌楓在一起，可這是兩回事。”
“就算是正常人，也有喜怒哀樂，你不用壓抑自己的情緒。”
楊思安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們是正常分手的。”
唐枝深深地看著她，好像要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不對勁來，可是看了一會兒也沒發覺有什么不對，這才收回視線。
“好，既然已經分手，那就忘了吧，點菜。”
楊思安淺淺地笑了笑：“謝謝你，小枝。”
她點了幾份簡單的家常菜，還有一個肉片湯，唐枝沒怎么動筷子，幾乎都是楊思安一個人吃的。
吃完唐枝把她送回學校，看著唐枝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
楊思安面無表情地上樓，回到宿舍里看著桌子上的白色藥片，抿了抿唇，倒出兩片借著水吞服下去。
過了好久，心情才緩緩平復下來。
抽屜里，翻出一張塵封許久的照片。
照片上有五個人，中間是三個女生，唐枝站在中間，眼神都難得柔和。
兩邊各站著一個容貌出眾的男子，一個熱情陽光，一個高冷矜貴，放到哪里都是耀眼的存在。
他們身后，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沙漠，黃沙無邊際，烈日炎炎，看得出來條件很艱苦，可每個人臉上都笑容青澀又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