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包廂門被打開，傳來一陣動靜，應該是有人進去了。
看來，付庭言這次搞得動靜不小啊。
程七突然出聲，指著外面的樓道：“好像……二哥也來了。”
唐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就看到厲二掛著還還打著石膏的手，極其囂張地走進這間包廂左邊的房間，啪地一聲關上門，半點不客氣。
而右邊的房間里，就是何紹良。
“我們要不要跟二哥說一聲？”
程七有些傻眼，直楞楞地問道。
“嗯，你現在出去走一圈的效果，大概率就是會成為在場所有人關注的焦點。知道暗夜拍賣行的首座代表什么嗎？”
程七已經沒有任何求知欲地搖頭，他不知道，也不是很想知道。
唐枝勾了勾唇，“坐首座的人，可以舉天牌，代表競拍任何一件拍品，上不封頂。這也意味著，暗夜的主人認為你的資金池能夠達到那個要求。”
“有暗夜第一拍賣師在的場子，還沒幾個人坐過首座。付庭言這是故意把我架到這兒來了啊。”
一開始，可沒說這場拍賣會是夜旗親自主持。
她甚至懷疑，這場‘開庫’就是付庭言故意的。
程七正襟危坐地坐回沙發里，當作自己剛才什么話都沒說。
時間過得很快，唐枝看了看掛在墻上的表，一個小時，剛好。
付庭言可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果然，下一刻，大廳里所有的燈都暗下來。
只剩下拍賣臺上那處，格外顯眼。
夜旗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西裝緩緩上臺，燈光站在他格外俊美的臉上，像精雕細琢的美玉，偏又顯出幾分妖異的美來，讓人移不開視線。
嘖嘖，每次看到夜旗這張臉，她還是會覺得感嘆。
不過這種感嘆，純屬欣賞。
程七皺著眉，“怎么會有長成這樣的……男人？”
他見過不少氣質卓絕的男人，比如沉穩內斂、高深莫測如宴老大，再比如粗獷陽剛如厲二，就連他自己，容貌也是很出眾的。
用六姐的話來說，就是帥氣陽光。
但他從來沒見過像這個拍賣師這樣，長得這么——精致的男人。
就是精致，精致得如同一塊精心雕琢出來的玉，那細胳膊細腿的，看起來他一只手就能擰斷。
唐枝看了他一眼，猜到他在想什么，勾了勾唇道：“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有毒。女人是這樣，男人也如此。”
“小看的夜旗的人，下場都很慘。”
長成這樣的男人，在邊境這樣的地方，沒有點鋒利的牙齒怎么可能安然無恙地活下來。
想得清楚這一點的人，都不敢去招惹夜旗。
想不清楚這一點的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程七莫名感覺到一道涼意，順著視線看過去，果然就看到夜旗站在臺上，往這最矚目包廂的位置掃了一眼。
那雙眼睛，仿佛知道這里面的人看得見一樣，分毫不差。
這種感覺，就跟他當初在雨林訓練，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一模一樣。
不過對方只停留了片刻，便飛快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