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目光的戚然讓茸茸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她看向霞忍不住出語問道:“你對夜的感情一樣放不下對嗎?”
霞收斂住情緒回道:“放不下也得放,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所以不可能有結果的感情都要學會放下。”
“夜沒有伴侶你為什么不去爭一爭?”
這句話她聲線提得很高,似是在質問霞,又似在質問自己,為什么不去爭一爭呢?
霞神色很悲戚,她似有萬般憂傷藏于心頭:“我爭取了,可他拒絕了我,他說在我選擇其他雄性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資格想著她了,他對我只有厭惡。”
“怎么可能。”茸茸不信道:“我見他看你的眼神分明是有感情的。”
“那可能是你看錯了吧。”霞悲嘆道:“他說了,他需要的是韓霜那樣一心只裝一個雄性的圣潔感情,而不是幾個伴侶同睡一窩的污穢情感,他說的污穢情感就是指我已經有了四個伴侶了還妄想著他,所以我和他再無可能。”
霞揭開自己的傷疤來勸阻茸茸,這種安慰雖然很有效,可疼得人誰又會去在乎呢。
茸茸和霞一起靠在墻上,她們彼此都在尋求一份支撐力。
靜默了許久,霞再次開口打破了平靜:“你還小,再過兩年才成年,或許等你成年了也就放下驍了。”
“今天已經快過完了,明天我就十七歲了,我想要爭一爭,哪怕頭破血流我也不會退縮。”
見茸茸不聽勸,霞有些動怒了:“你如果執意要去破壞首領的幸福,那就別怪我把你趕出族群。”
“我才不怕你,你現在只是族長不是首領了,你無權趕我走。”茸茸無懼道。
“那我直接殺了你好了。”風輕云淡的一句話突然傳入她倆的耳中,隨著茸茸和霞的目光雙重鎖定,夜一襲白衣從墻角走了出來。
他不是很想聽墻角,他就是靠墻小憩一會沒想到就聽到了這種大秘密。
看似人畜無害的茸茸竟然藏著這種心思,他最是羨慕韓霜與驍的純凈感情,現在聽見茸茸要去招惹驍,他火氣忍不住就冒了上來。
走到兩人身前他本來就陰柔的氣質此刻更顯陰冷詭異了。
“你這么小就想著要去破壞別人的感情,還真是一副歹毒心腸。”
蛇的嘴巴不虧是藏著毒的。
夜的毒言毒語讓茸茸臉色都白了,她聲音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道:“我喜歡驍哪里有錯了?憑什么只準韓霜喜歡我就不行?”
“你也可以。”
突然飄來的平靜話音讓三個對峙的獸人集體一僵。
夜最先反應過來,他轉身看向不知什么時候過來的韓霜想要開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韓霜平靜的邁著步伐走近跟前,她略過了夜停在茸茸身前平靜道:“你喜歡他多久了?”
茸茸身體僵硬,她靠墻的身體似和墻壁黏上了一樣,她想要站直卻怎么也站不直。
霞此刻也回過神了,她看了眼咬著嘴唇不說的茸茸便出口替茸茸回答道:“她從你和驍來到紅兔部落的那天就對驍一見鐘情了。”
她的回答似把茸茸的氣給卸掉了一樣,茸茸靠墻的身體直接就癱在了地上。
她隱藏心思隱藏的極好,若不是今天驍突然兇她讓她心里委屈暴露了情緒,霞就不會發現,夜也就不會發現,韓霜就更不會發現了。
她的感情暴露了,而且是就這樣赤裸裸的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