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劇情的分割線——
另一個時空的大唐洛都,同樣的晨曦時分;被稱為小政事堂的東朝堂外,尚書省的值事廳內,一夜無事的堂后官們,終于一片相互感染的,哈欠連連聲中,迎來了交接班的下值時分;只是期待已久的金鐘聲遲遲未響;反倒是左掖門的側門道,被推開的門軸傳動,以及隨之而來的踏馬聲,搶先一步充斥在前朝,百官署衙的正街上。
這一下,無論是昏昏欲睡、或是翹首以盼的舍人、郎官們,或是殿中省押班的常侍,通政司的傳奉、知事;來自東閣承旨、待制的學士;都不由的悚然精神、抖擻起來。畢竟,左右監門衛的軍士,金吾外仗院可不是死人;能夠毫無阻礙的即刻開門,在皇城大內的前朝,繼續策馬馳入的,無疑都是相當要緊,或是重大干系的傳奏。
但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這次傳奏/報信的快馬,直接略過了大部分值守的署衙,也越過了專供太子、宰相面見群臣,接受朔望日朝拜的東、西朝堂;直接一頭就沖進了,前朝核心所在西側明德門內;也是內門下省和翰林院、弘文館,所在的方位。這不由讓這些準備下值的官人們,隱隱炸窩和嘈雜紛紛起來,這是多久未見情形。
“越省直奏?”“這是越省直奏?”“上一回,怕不是還因……天象之變呼?”在如此議論紛紛的交頭接耳之間,已然有人迅速的串聯起來;開始通過各自渠道和內線,打聽起相應的后續情形來;甚至連與后來的同僚,下值交班的熟悉流程和例常,都不免出了好幾處細微的錯失。因此,待到日上三竿之后,雖然前朝諸門依舊緊閉。
但是相應不知真假的模糊傳聞,已然開始流傳在,百官署衙的值守官人、吏員和雜役之間。“是劍南地方的邊軍,討伐西川雅州羈縻羌落的詭變事態,損兵折將的大挫和失利了。”“不對,是云南大都護府的烏蠻蒙山部,遭遇了山崩大變,幾近死滅!”“據說,是黔中道的朱波江和赤水河,突然干涸斷流了,據說爆發了曠日的旱災!”
然而,在人稱“南省”的尚書內省中,當值的尚書左丞留名泰,對著環列在身邊的左右司郎中,如釋重負的輕聲道:“嶺外各路斷聯了許久,如今終究是確認了……前些日子,五嶺群山之中,山崩地陷持續了數月,南嶺各州的許多城邑、村鎮,多因此道路不通;原來卻是隨著大地翻覆,憑空顯現了一大片,縱橫數百里的高地莽林;”
“如今的南海公室,正在一邊發兵圍剿和肅清,自臺原上竄出的異類生靈;一邊也在大發民力,重新探索和打通,五嶺之中錯亂、偏離的道途;賑濟和救援那些,失陷其中的城邑、村落;一時之間,已然無暇他顧,更要謀求朝廷的協力和支援……為此,南海連宗藩、藩務兩院的規程都不走了,直接啟用了御賜信物,上達天家。”
“這豈非是,天大的好事?”一名素來親近的右司郎中,當即順勢道:“南海竟然無暇他顧,那堂上諸公的隱慮和憂患,就可以暫且放到一邊;反倒是,可以籍此交涉之際,繼續探究和摸清;南海公室當下的內情……畢竟,這位新主之前的動作可不小,不但重新聯結東海,還發兵封鎖和禁止了,廣府眾多署衙的消息,頗有僭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