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超拖了一把轉椅坐在她前面，很自然地翹起了二郎腿，剛從兜里掏出煙想了想不合適，又裝了回去。
女士一邊打字一邊問道：“有什么事嗎？”
“你先忙，忙完了再說。”
主任停下手指，伸手啪一下將筆記本合上。“你可以先說了。”
“本人想在貴所請一位律師，能夠常年提供法律咨詢，辦理稅務，來往接洽等相關業務。”
主任直接了當道：“那就是跑腿辦事。”
“對。”
主任直接提起電話按了一個鍵，放在耳邊說道：“秦雯，你過來一下。”
很快大廳里傳來嗒嗒的高跟鞋聲，箍牙妹推開門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就像個服務生：“陳主任，你找我。”
陳露主任伸手給他介紹道：“這是我們律師所新來的秦雯律師，秦雯，這位……”
高超連忙抬手道：“等等，她是實習生？你給我介紹一個生瓜蛋子？我不差這點錢。”
秦雯抿起嘴唇面帶不悅，陳主任的抬頭紋也皺的老高，隨即互握著雙手說道：“她有律師證，從法律學院畢業后兩年內做過四家企業的法律顧問，比起企業的繁瑣事務，你的個人事務還能處理不了？”
他扭轉椅子朝向秦雯：“話說，你兩年做了四家公司的法律顧問？是這些公司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為啥？跟他們相處不來？”
秦雯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陳露主任則板起面孔詢問道：“高先生，你沒有迷信心理吧？”
“什么意思？”
秦雯小聲地說道：“這四家公司都先后申請了破產。”
“哦，”高超恍然點頭，突然一個轉身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哎，”兩位女士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嚇，高超快步走到門口，又轉身折返回來手按在桌子上問道：“你精通《拍賣法》和藝術品交易這方面的法律嗎？“
秦雯捏著下巴回答：“我不會，但是我可以學。”
“好，談談費用簽合同吧。“
陳露和秦雯都很訝異，這位高先生挺爽快，難不成是一位隱形富豪？
對于高超來說什么專業知識精通都是次要的，關鍵是要看眼緣，長得順眼，性格上耐心細致就夠了。
就這樣他以三萬元一年的價格聘用秦雯成為了自己的長期律師，他們談妥后他親自送自己的主顧來到事務所門外，臨別時問他：“你對我的要求是什么？”
“聽話。”
秦雯不自覺地撅起了嘴唇。
高超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說道：“三天后來這個地方找我。”
她折返回到事務所主任的辦公室，雙手交疊期期艾艾地說：“我覺得他不像個好人。”
陳露主任攤開手語氣平淡地說道：“做我們這一行的，什么人不接觸？只要他遵紀守法，生活作風怎么樣都無所謂，就算他犯了罪，在法庭上做有罪辯護不就行了？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你還用擔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