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神看到他過弧頂瞬間的速度。
以及大屏幕上近景鏡頭他臉上的表情。
都在證明。
這是故意為之。
這……
蘇神立刻調動腦海中的認知資源。
開始主動分析。
200米跑的弧頂是彎道與直道銜接的“力學拐點”,該階段需在5-10米距離內完成從“彎道向心力主導”到“直道平動發力”的切換。
重心轉移誤差若超過0.5厘米,便可能導致速度損失0.01-0.03秒。
在2201米高原低氧環境下,肌肉控制精度下降,過弧頂的技術難度進一步提升。
謝正業作為“步頻型曲臂”代表選手,其100米技術突破中形成的“高速動態平衡能力”,在過弧頂階段外化為“搖頭晃腦”動作。
這一現象引發核心問題:
該動作為何能降低過弧頂難度?
其背后蘊含哪些生物力學與生理學原理?
對身體感知、穩定及發力系統構成怎樣的協同運用?
蘇神感興趣了。
他不比其余人,別人看到這些東西,沒有辦法調動大腦的認知來進行分析識別。
但是他有這個辦法呀。
就像是有些所謂的個人技術,你看起來不合理,但其實背后仔細分析依然有著科學性。
這就是個人的生理結構和生理條件不同所導致的技術不同。
你也可以把他理解成個性化技術。
那現在這個……
蘇神開始對于這一波“搖頭晃腦”動作,直接在顱內,進行簡單的生物力學解析。
從生物力學視角,人體重心位于骶骨上方約5厘米處,頭部質量約占人體總質量的6.8%,頭部的微小運動可通過“杠桿效應”影響整體重心軌跡。
過弧頂時,賽道弧度驟變導致向心力快速衰減,傳統技術依賴核心肌群硬調重心,易出現“調整滯后”。
謝正業的“搖頭晃腦”采用“小幅度高頻擺動”模式:
頭部以頸椎為軸,左右擺動幅度控制在5°-8°,擺動頻率與步頻保持同步。這種運動產生的慣性力矩,可提前抵消向心力衰減帶來的重心偏移。
當身體因彎道軌跡變化出現向外側偏移趨勢時,頭部向內側微擺,通過慣性拉力將重心拉回預設軌跡。
反之,當重心過度內傾時,頭部向外側微調,形成反向平衡力矩。
事實上,賽后在蘭迪的科學模型分析下,還真和蘇神想的沒有差別——
通過高速攝像機捕捉數據顯示。
謝正業過弧頂時的重心轉移誤差僅為0.2厘米。
遠低于周兵的0.4厘米及直臂選手梁佳宏的0.8厘米。
他們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蘇神能分析出來。
這一差異的核心在于——
頭部運動形成的“預調節力矩”?
讓重心轉移從“被動修正”轉為“主動引導”?
以至于減少了核心肌群的調整負擔?
降低了動作變形風險?
如果是這樣,那謝正業頭部運動對重心轉移……就起到了“緩沖調節”作用。
其次應該還有——頭部姿態對身體轉動慣量的優化。
因為過弧頂的核心技術需求是“快速降低彎道轉動慣量,為直道平動發力鋪墊”。
那么轉動慣量與物體質量分布距離平方成正比,頭部作為上半身關鍵質量單元,其姿態調整可直接影響身體轉動慣量大小。
過弧頂的瞬間,謝正業的“搖頭晃腦”伴隨“頭部前傾-側傾協同”。
在擺動過程中,頭部始終保持前傾10°,同時隨身體傾斜角度微調側傾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