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佳勉強吃了一些飯菜，半晚上一個人坐在床上，光著腳丫子，抱成一團，嗚咽了大半個晚上。
喻書眠凌晨起來起夜聽見宿舍有響動，這才發現宋佳佳兩個眼睛都哭腫了。
“佳佳，你這是怎么了？！”
喻書眠趕緊合上門，外面的風炸呼呼的吹，凌冽的快要剔掉骨頭一般。
“佳佳，你哭什么呀？”
喻書眠知道肯定是因為白天的事兒傷心難過，可是這事兒自己也不能做主。
她還沒到領養孩子的年齡，這不符合法律，肯定是不行的啊。
“媽媽，你為什么不要我了？還要把我送給別人？”
“媽媽沒有把你送給別人……”
喻書眠語氣突然焦急了一下下，一把將宋佳佳攬入自己懷中緊緊抱住，指尖在他的發縫輕輕摩挲。
“媽媽，我不想離開你，我不要和其他人生活……”
佳佳現在對她的依賴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原本以為他只是叫自己“媽媽”只是因為填補內心的那一份缺失，卻不曾想過他真的把自己當作親媽那種感情了。
“佳佳，你應該得到最好的照顧，明年的這個時候，這所學校都會拆遷了，那時候這個里所有的小朋友都會去鎮子上讀書……”
喻書眠耐心的和他解釋這件事情，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情。
“那我也要跟著你！”
“可是我現在還不能……”
宋佳佳抱著她，不聽她解釋，現在以他的心情和他解釋太多也沒有用。
半夜，她摟著佳佳，看著他睡著了自己這才敢起身。
窗外寒風凜冽，她裹著一件單薄的外套摸索著進了屋，整個身子佝僂著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被子里。
又是一整夜的失眠，最近心里裝的東西有點多，思緒不免有些亂了。
她的服務期限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后，她又該回到那個曾經充滿回憶的地方，那些人，她又該以何種心情去面對。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映在了她的臉上，腦袋里的意識模模糊糊，微微睜眼就看見了墻上的照片，那是自己克服了兩年的噩夢。
手術后，她對照片上的人很反感，只要見到這張臉就會止不住的想流淚，甚至會頭疼惡心嘔吐，導致她對這張“照片”嚴重過敏。
興許是腦中的記憶讓她想到了痛苦的事情，不愿再回憶。
時間的洗禮后，現在她對這照片已經免疫了，不再會有什么生理反應。
學校院子里的高高掛起的風車被外面的寒風吹得溜溜直轉，一刻沒有停下來。
老校長穿戴好出來，看見廚房已經升起炊煙了，這小妮子今天怎么起得這么早？
往日都是他早早得起來把早飯做好，今日倒是不同往日了。
“小喻……”
老校長見她發呆，喚了幾聲都沒有動靜，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回過神尷尬的笑了笑。
“怎么了？又失眠了？”
“嗯……”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文不對詞。
“小喻啊，是不是覺得這份職業有些枯燥了？”
老校長的意思很顯然，喻書眠趕緊擺手，是校長誤解她了。
“不是的老校長，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老校長搬了小板凳坐在她旁邊，愿意聽聽她的傾訴。
“說說看……說不定我能給你一些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