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羨云冷靜了下來，可是知道自己的女兒受了這么多苦，他的心揪著疼，拿出煙點上，眼里滿是自責和愧疚。
“作為父親，我不合格，阿易，我實在不知道明天該怎么面對阿晏。”
宋易站起來拍了拍老父親的肩膀，“爸，她很堅強，您沒必要在她面前擺出一副愧疚自責的樣子，這樣反而讓她不舒服，一切照舊就好。”
父子倆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
許以凝感覺怎么都看不夠，生怕一閉上眼睛，眼前的人兒就突然消失了。
她側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魏卿檀。
“阿晏，你認床嗎？”
魏卿檀不認床，但是習慣身邊有顧君予，和許以凝一起睡，她有些不習慣。
“您睡不著？”
許以凝笑了笑，“媽媽想多看看你，我們阿晏真漂亮，你和你爸爸長得很像，你知道嗎，我認識你爸爸的時候，他留著長發，差不多到肩膀，膚白貌美，我以為是女孩，還叫他學姐。”
魏卿檀笑了笑。
“聽著很有趣呢，后來呢？”
“他沒有說自己是男人，只是冷冷地看著我，嚇得我趕緊跑了，第二次見他，是在朋友的生日宴會上，我和他打招呼，叫他學姐，他臉瞬間黑了，他的朋友們更是哈哈大笑，我才知道我誤會了他的性別，為了求他原諒，我給他織了圍巾，他居然給了路邊的流浪狗圍上了。”
魏卿檀有些想笑，許以凝家世很好，從小備受寵愛，心思單純至極。
幸虧遇到宋羨云這樣的好男人，三十年如一日保護她的天真。
“后來啊，我就追他了，那個年代喜歡一個人，很少會大膽追求的，我膽子小，可追他，卻用了平生最大的勇氣。”
“他答應了嗎？”
“才沒有。”許以凝皺了皺鼻子，“他傲嬌又冷酷，讓我自重，還說我嬌氣，他不喜歡，我哭了好久，發誓再也不喜歡他，可第二天見到他，我又失敗了。”
許以凝湊近魏卿檀。
“阿晏，你和顧君予，是誰追的誰啊？”
魏卿檀抿了抿嘴唇，“我和他，順其自然在一起的。”
“我追你爸爸的時候，也是十八歲，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我就像個陀螺，每天圍著他轉，沒想到這一轉，就是一輩子，阿晏，看得出來你和顧君予互相喜歡，愛情是美好的，我支持你，你若喜歡他，不用顧忌。人生沒有第二次十八歲，青春就要大膽而熱烈。”
魏卿檀輕輕點頭。
“謝謝您，我會的。”
“在懷你的時候，沒有孕吐，沒有妊娠紋，一點點不舒服都沒有，所有人都說，有個小天使要來我們家，你出生后，也很乖，不哭不鬧，除了吃就是睡，一歲多的時候，活潑了一些，可還是乖巧得很，讓人喜歡得不得了。”
許以凝的眼角流出眼淚。
“阿晏，謝謝你做了我的女兒，也謝謝你，回到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