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謹慎唯上,保持不過份親近,也不要太疏遠。”
說著,他將手里的玉扣擲在桌上,發出“叮鐺”一聲響。
“蘇縣令平時也一直在黃安縣忙于安撫百姓,重整黃安縣,半年里一共只來都督府兩回。
蜀中消息閉塞,連那些官署中的吏員,大部份也只知道新來的黃安縣蘇縣令,是從征吐蕃軍中退下來的。
連蘇縣令的真實身份都知之不詳。
這原本是都督你的機會”
“誰說不是呢但是時機過了便是過了,現在后悔也無用。”
王西岳苦笑起來。
他苦笑的時候,鼻翼兩旁的笑紋微微緊縮,讓人有一種似哭似笑的感覺。
“不光是蘇大為,明崇儼和狄仁杰日后前途也不可限量。”
“他二人”
王西岳斟酌了一下,對明崇儼他沒怎么接觸過,只知道是蘇大為手邊黃安縣的主薄。
但是狄仁杰他十分熟悉。
“狄法曹我平日待他不薄,不過此人剛正不阿,真有什么事,也不會對我偏袒罷了,這也是我的緣法,強求不得。
雖沒有與蘇大為他們深交,但也算結了一段善緣。
希望日后有機會彌補”
盧照鄰有些詫異的看了王西岳一眼。
從都督那張漸漸平靜下來的臉龐上,卻看不出更多的東西來。
他心中暗自奇道以王都督的身份,能有什么事需要狄仁杰“偏袒”的
大唐總章元年,九月癸巳。
“長安古道馬遲遲,高柳亂蟬嘶。
夕陽島外,秋風原上,目斷四天垂。
歸云一去無蹤跡,何處是前期
狎興生疏,酒徒蕭索,不似少年時。”
初晨的光芒下,長安古城雄壯而威嚴。
盤踞在龍首原上,在陽光的照射下,一片金黃。
蘇大為騎在龍子背上,眺望長安,忍不住隨口吟詩一首。
詩名不記得了,誰作的也不記得了。
管他的。
憑興而發,大爺自己高興就行了。
一旁的安文生一臉古怪的張長細長的眼眸,掃了蘇大為一眼。
“阿彌,每次問你,你都說詩不是你寫的,你又沒念過詩書,那這些詩從哪來的”
“哦,我家小時候門前有個和尚經過,他拿了幾本書給我,上面寫著易筋經、如來神掌還有九陽神功”
“你上次不是說是個道士”
“哦,上次是道士,這次經過的是和尚。”
“賊你媽。”
安文生胖大的臉上,額頭上青筋浮現,感覺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那你說的那些書名也不對,一聽就是修煉功法。”
“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我從里面挑了一本石頭記,里面有很多詩,我隨便記了一些。”
我信你個鬼
安文生在心里罵了一聲,知道在這事上和蘇大為扯不清楚,干脆屏蔽掉。
“長安到了,回長安后,你記得請我去最貴的明月樓,喝最好的酒。”
“要喝花酒嗎”
“那是最好不過。”
“咳咳,文生,你怎么說也是長安世家子弟,注意點形像。”
“呸,咱們讀書人的事,怎么就不注意形像了紅袖添香,那是風雅。”
兩人一路上斗嘴拌舌,也是習慣了。
這讓在后方馬車上的聶蘇,一邊豎著耳朵偷聽,一邊掩嘴吃吃笑個不停。
在馬車一旁,同樣騎馬明崇儼。
一副想笑又極力忍住的樣子。
他與蘇大為都在武后秘旨征召之列,以最快速度交代了手中公務,驅馬趕回長安。
至于狄仁杰,是得了閻立本的舉薦。
據說已經定了要入大理寺。
反倒不是那么急切。
蘇大為他們動身時,狄仁杰手里的公務都還沒交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