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面,別怨我們兄弟,咱們也是給上面人辦事。下輩子托生個好人家,本本分分,別在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他們走到了后門前,正要推開門出去,只聽到后面傳來一個聲音:
“哪個人要到下面,哪個人又惹不起?”
這個聲音十分熟悉,李心安訝異的回過頭,只見他們來的這條小徑旁邊的樹叢后轉出來一個人,正提著褲子,身后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裹,不是全萬仇還是誰?
全大哥……李心安剛想叫出聲,不過轉瞬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全萬仇正悄悄對他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全少尹。”兩個獄卒臉色一變,不安起來。
“你們這是干什么?”全萬仇打量著他們,掃了李心安一眼,裝作不認識他一樣,道:
“這個人是誰?”
一名獄卒戰戰兢兢的道:“稟告全少尹,這是新來的犯人,我們……我們……”
我們去做了他……這句話當然不能說,全萬仇的剛直在京兆府是出了名的,我要是說了這句話,還不得死在這人前面!
獄卒欲哭無淚,他們之前根本沒有料想到能在這里撞見別人,還是最難纏的少尹全萬仇,他們連個說辭都沒有準備。
說辭,他們能說什么說辭?傍晚時分帶著新來的犯人從后門悄悄溜走,手里還拿著條麻繩,這拿什么解釋!和犯人去跳繩?
看著二人的窘迫,全萬仇冷笑道:“丘攬,牛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在京兆府做的是什么腌臜生意,害了多少條人名!以往你們做的事我沒看到,沒有證據,我管不了。但是今天這個人我見到了,我就不可能不管!”
丘攬牛冀對視一眼,哀求道:“少尹大人的話,我們兄弟倆不敢不聽,但是今天這事,我們不敢不做啊!”
“怎么,你們是要當著我的面殺人了?”
兩人慌忙跪下,哭著說道:“全大人,您借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啊,但是……吩咐這件事的人我們招惹不起,我們要是不做,我們就得死啊!”
“這倒有意思了!”全萬仇笑道,“能輕松讓你們死,這看來那位還是個大官,大官為什么非得干涉這么一個犯人的生死呢?這個人到底是誰?”
“大人,我們真的不知道啊,我們就是個辦事的。”
全萬仇冷哼一聲:“那好,我問你們,只是你們做這件事的人,到底是誰?”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道:“恕小的直言,就算是少尹大人您,也管不了這件事,您就別為難我們兄弟倆了。”
“哦?”全萬仇瞇起眼睛,饒有興趣的道:
“京兆府里面,還有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人?他是誰?”
兩名獄卒慌忙道:“大人,不敢說啊!不敢說啊!”
李心安低下頭,眼里有著深深的震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說與不說,沒區別了。
那個人的身份,那個長生教的人,那個要殺自己的人,不是已經昭然若揭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