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與熱氣漸漸對抵,知年燥熱急躁的心得以平復,就連瑜姬的眉頭都稍稍舒展而開。
石壁依舊在漸漸下沉中。
情勢緊急,刻不容緩。
雖然不知鐵鏈是何寶物,但知年必須將它弄斷。
利刃斬不斷,巖漿融不斷,還能有什么辦法?百寶袋里,有什么寶物是鋒利得劈開世間萬物的?
知年再次陷入思忖。
兩條如絲線般的紅線從知年的寬袖鉆了出來。火光中,它們的紅變得更熱烈了。
知年的余光瞥見它們,問:“你們想試試?”
兩條紅線點點頭,一舉一動都透出如孩童般純凈的可愛。
知年想了想:“試試就試試吧。”
試試又不會少塊肉。
紅線,確切的說是紅線們,因為知年也不知它到底有多少條,知年只知道,它們好像會按照需求來分派數量。紅線們往往都是在知年的召喚或者需要之下才出現,今日這般毛遂自薦確實少見。
在天庭,幾乎很少有什么大事。
成為獨當一面的神仙,授予武器是少數大事中的其中一件。
知年當時是滿心歡喜地等來這一天,希望自己能有一把厲害的武器。結果,白澤什么都沒給她,只是對她捏了個訣,紅線就從她的袖子里鉆出來了。
白澤一本正經地對她說,紅線就是她的武器。
她當時驚得下巴幾乎要觸地。
她做夢都在期待的一天,恨不得舉著武器炫耀一般,來回馳騁在天庭,巴不得讓所有人知道她的武器有多厲害。
結果。
就這兒?
開玩笑呢?
她跪下抱住白澤的雙腿,哭道:“神尊,您一定是在騙我的對吧?”
白澤一本正經地將她扶起,一本正經的拂去她的淚水,一本正經地對她說道:“年年,這是真的。”
她哭得更絕望了。
白澤說,自打她出聲,這些紅線已經在她身上了,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她。
它們天生就是她的武器。
知年不相信,讓幾條紅線保護,傳出簡直笑掉大人。
不要總以為大人要面子,小孩同樣也要面子。
她決定將紅線給剪短。
結果剪不斷。
她決定要將紅線丟了,結果她扯了半天,紅線像沒盡頭似的,怎么也扯不完。她抖抖衣服,紅線沒有掉落,她將衣服脫了,紅線就不見了,她想召喚它們出來,結果不知是不是因為害羞,老半天也不出現。
知年不忿,卻無奈。
至今,她都不知道這些紅線究竟藏在她身上哪里。
只不過現在用順手了,也不再因為沒有厲害的武器而覺得有什么遺憾了。反倒是有時候還得意起來,這么難用的武器能被她用得風生水起,三界怕是沒幾個。
兩條紅線得到知年的準許,埋頭就沖進巖漿里。約莫半會兒,紅線通體火紅,帶著滾燙的巖漿交叉纏繞在鐵鏈的連接之處。
紅線火光灼灼,一閃一閃的。
慢慢的,捆綁瑜姬的石壁開始晃動,而且晃動得愈來愈厲害。
紅線似乎在與鐵鏈相互較勁,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
知年驚喜,感覺可行。
她在一旁為紅線舉手加油打氣。
紅線與鐵鏈相較得不分上下。
石壁的晃動,連帶底下的巖漿也開始激蕩起來。若不是有結界隔絕,巖漿就要撲打在知年和瑜姬的身上了。
石壁的晃動激起巖漿,巖漿的激蕩顯得整個巖洞都在晃動。
紅線與鐵鏈看似相持不下,實際已暗暗斗出個誰高誰低。
勝負,就在眨眼之間。
知年回到瑜姬面前張開手,做好隨時接住瑜姬的準備。
勝利的預感在知年心中越來越猛烈,于是,她干脆再多召喚出幾條紅線。它們與先前一樣,先在熔漿里泡了一會兒,再緊緊地交叉纏在鐵鏈的連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