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江南回頭看了看周塵,然后再次招手叫他:“如果是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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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就要去商街的深處了。”
越往深處走,看到的世界越大。
因為最近的事端頗多,哪怕是平日里最為熱鬧繁榮的商街,現在也變得十分冷清。
女性屠手十分少見,大多都是男人,而且一定是有一定年紀的人,如果還對血淋淋的肥肉感到害怕而或憐憫,刀拿到手里又抖又顫,那不僅買家瞧不起他,更重要的是他賺不到手里錢。
他們走了很久,才看到有一家早起的肉鋪,亮起了燈籠。
店家是一個帶著圍裙的精瘦男人,警惕的看著幾個走過來的人,忙活著把新鮮的肉掛到門口上。
天也是剛剛擦亮,幾個人的影子被路邊的燈火照的狹長,一直走到了店鋪門口,才看到幾個人的臉。
個個疲憊不堪,眼瞼掛青,嘴唇發白。
心志不堅的還以為撞著鬼了。
“請問,可以打聽一個人嗎?”
“我是賣肉的。”男人抬頭看了看說話的江南,繼續道:“不是販賣消息的乞丐。”
“我是邇周警司的。”江南拿出證件,亮給賣肉的男人。
他顯得很不耐煩,但又不得不聽江南的話,等待他問話。
“你知道你們這里有沒有死過一個女的屠手?”
男人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他把油乎乎的手放到圍裙上前后抹了抹,然后回答:“多久的事了?”
周塵皺起眉頭。他清楚只有這個人知道有這么一回事時,才會問更細節的問題,來確定是不是這個男人記憶里那件事。
“很多年了。七八年?”江南看了周塵一眼,沒有獲得確定的眼神,卻聽到了來自那個男人的答案。
“那就是她了。鳴雨。”賣肉男人很肯定的攤手:“做這行的女人很少,死了的更少。”
“她是怎么死的?”周塵又問。
賣肉男人思索了一番,然后回答:“不清楚,一個寡婦。被發現還是因為街道總務所催她交店鋪租錢的時候。聽說是中毒死的,死了好久才被發現。”
“那你知道她住在哪嗎?”
“這誰清楚。”男人拿起砍刀剁肉,然后騰出手指了指斜對面的一家酒鋪:“原先是她的店鋪,我只記得,她家有個不受待見的孩子,但那孩子很熱心,幫我倒過廢水……后來好像是被拐跑了……”
周塵回頭盯著那間店鋪,心里又想起那個方巾女人的話。
同樣說過鳴修的熱心腸。
從黑蠅窩逃出來后的鳴修,進入另外一個地獄的鳴修,從那些旁觀者的眼里,他不是那個蝙蝠人,而是那個愛幫忙的孩子。
或許江南也有了同樣的感觸,在盤查這里的房子時,他對周塵言:“時間會改變一切。一個人會瘋狂,有時候只需要早晨做湯的時候,錯把糖當成鹽放進了鍋里。”
“因為他很有可能昨晚的時候,失去了一切。”周塵笑了笑,望著街道上空的黎明。
江南整理了一下經過一夜顛簸,顯得有些邋遢的衣服,然后道:“要不,少爺先送小五回去吧。他還是個孩子,這都折騰他一夜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小五抬頭看著周塵。
周塵看著小五,還是猶疑了,在現在這個情況下,還是覺得不能讓小五一個人回去。
他們相約,等找到了鳴雨的家后,就到商街路口等待周塵。
清晨已至,烈陽升起,夏日的朝霞如同火焰,烘烤著整片長空。
周塵回到了103街道,敲門后等半天,卻沒有人開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