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秦睿戒備的看她。
秦真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視線，看向了前面大屏幕，神色空洞，連嘴角最后一絲笑意都沒有了。
“既然你不愿意收手，那就一起死好了。”
她的聲音冰冷并沒有什么大的起伏，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便連一邊的段辭都抬頭看了過去。
秦真：“你的人在醫院那邊吧，你讓她們抽掉爺爺的藥好了，你篤定我不會忍心看著爺爺死吧，這回你想錯了，我早就說過了，爺爺死了，我就會拉這你秦家陪葬。”
秦睿巨震，想到過往秦真曾經說的那些話，原來她早就做好準備了。
知道他似乎是相信了，秦真笑了，陰翳而的空洞的笑容。
段辭見狀，不自覺的攢緊了眉頭，心中似乎有什么復雜的情緒慢慢升騰而起。
他知道，這種想法，秦真恐怕早就有了，他現在甚至懷疑，其實她早就在等這一天得到來了。
秦真沒有神色的垂著眸子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爸，你應該很清楚，就算爺爺死了，一輩子活在負疚感中，我也是能活的很好的，那你呢，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活下去。”‘
可能是被逼到了絕處，秦睿一下站了起來，死死地抓住了秦真的肩膀。
“你不能這樣，你要知道爺爺從小對你是最好的，你怎么能......”
“我能，我為什么不能。”秦真情緒崩潰的甩開了秦睿的桎梏。
眼淚卻很沒有出息的掉了下來。
她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秦睿，反手指著身側的大屏幕道：“你別忘了，當初是爺爺收養了你，你都能做到的事情，我為什么不能。”
秦睿被他一時呵住，神色竟然開始出現了幾分的動容。
可很快，他退后了兩步，張狂的笑了。
“差點被你騙了，不可能的，你是因為段辭來的，所以才這樣說的對不對，你想拿五千萬打發我，所以才這么說的。”
見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段辭，稍微坐正了些，手指卻是有一搭的沒一搭的在腿上敲著。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給三百億她。”
秦睿：“你不是愛她嗎？”
段辭依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是看向了一邊的秦真，反問道：“你覺得呢，這錢我應該給嗎。”
那語氣就好只要秦真開口的話，他就會把錢給出來似的。
這句話卻讓已經癲狂的秦睿似乎看到了希望，他雙手抓住了秦真的手，聲音中多了幾分的懇求。
“真真，只要我拿到錢我就走了，以后再也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只要你一句話，一句話就夠了。”
看著秦睿臉上猙獰而驚恐的表情，秦真的腦海中，好像只剩下可悲兩個字。
她一點點的撬開了秦睿抓著自己的手，隨手擦了擦來臉上的眼淚。
為什么要哭呢，沒有用又不值得。
“我不會讓他把錢給你的，我說過要么你拿著五千萬走，要么就一起死，你自己選吧。”
秦睿不懂秦真為什么這樣的堅決，不由嘶聲質問道：“為什么，明明只要你一句話就可以，他都愿意給錢了啊。”
“不為什么。”秦真聲音已經恢復平靜，但段辭還是察覺到了她尾音中不自覺的顫抖，“因為他對我有恩，我不能把他扯進來。”
段辭：“......”
即便這么多年，她沒少被段辭氣的死去活來的，甚至要面對他間歇性的刁難和無休止的壞脾氣，但她心里很清楚，她最該謝謝的是他。
似乎是最后的一根稻草被壓倒，秦睿臉上的所有神色開始逐漸歸于平靜。
在秦真的注視中，他掏出了手機。
所有人都知道秦睿要干嘛，即便秦真偽裝的再好，她還是忍不住看向了一邊的大屏幕。
而從始至終坐子一邊的段辭，注意到秦真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打著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