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跪著的丫鬟太監都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張平呢!給我召張平入宮見我!”
做了兩輩子的皇子,顧明磊領兵的實力他不敢小覷,如今京中卻連個得力的將軍都沒有,看來看去,竟然就只剩顧明磊的岳父。
“陛下——萬萬不可啊。”李衛昌的兒子,當今兵部尚書李林高聲勸到,“八王妃可是鎮北侯的嫡長女,只怕他會……”
顧長興攥緊拳頭:“那你告訴朕,誰還能抵擋鎮北大軍!你嗎!”
李林嘴唇微微顫抖著,他也確實在京城找不出第二個比張平更適合的將軍了。
他妥協了。
可他妥協了,也不代表張平愿意出戰。
第二天,鎮北侯重病的消息就遞到了顧長興的桌面上。
顧長興一忍再忍,還是沒忍住,砸了奏本:“重病?也虧得他說的出口!我昨日下旨,讓他迎戰鎮北軍,他今日就重病,把朕當三歲的小孩耍呢!”
“朕倒要看看他病在哪里!來人,傳太醫入鎮北侯府,給朕好好看看鎮北侯的重病。”
他不想,張平是真病了。
太醫送回來的藥方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骨病兩個字,聽說張平連床都下不來了。
顧長興又打碎了書房的一個花瓶。
“父親。”鎮北侯府,張進亥端著溫熱的湯藥,侍候在張平床邊,“咱們為什么不出戰,只要我們出戰,打開城門豈不是輕而易舉?”
張平擺手,他的臉色蒼白:“這一戰,我們家不能去。”
若顧明磊真的能登基,張家就已經出了一個皇后。
這擁護顧明磊登基的功勞就決不能落在他們的頭上,功高蓋主啊。為了張家的安全,和張冉冉未來的圣寵,張家就不能明目張膽去攬這份功勞。
“那鎮南侯呢,給朕宣鎮南侯回京!”顧長興歇斯底里地朝底下的官員大吼,
“陛下——”李林為難,“鎮南侯可是太子妃母族。”他唆使張慧寧入東宮,間接害死了太子妃,鎮南侯又不是真的耳聾眼瞎了,這點事定然記得。
顧長興微怔,他先前還未注意,這大靖的幾位名將,竟然都和他結下了梁子。
他沉默半晌,咬牙道:“告訴鎮南侯,只要他替朕剿滅叛軍,張慧寧可以任由他們處置。”
李林錯愕地抬起了頭。
顧長興的這句話,很快傳到了冷宮。
張慧寧腿一軟,就癱坐在了地上。把她交給云家?云家一定會活剮了她!
“顧長興……顧長興——!”她的恨幾乎都要化成實質。
“放肆!”冷宮嬤嬤的巴掌落在她的臉上,“就你也敢直呼陛下名諱?還以為自己是宮妃呢,今個兒的衣服可洗干凈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她仇恨地看向嬤嬤。
又是一個巴掌。
“看什么看!就你,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做夢吧!人能變鳳凰的,那是天生就是鳳凰!”
張慧寧猛地攥緊了手下的臟衣服。
她憑什么不是鳳凰。
憑什么!
嬤嬤還想嘲諷什么,還沒出聲,張慧寧突然暴起,手里的衣服卷成一個長條,死死地勒住了嬤嬤的脖子。
都給她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