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自己都好奇,他也不知道黃三石還了解過他。
“怎么說?”呂老師也好奇。
“嘴甜是真甜,叫情商高,這情商高的人,一般他比較容易中庸,左右逢源習慣了,就不愿意去堅持一些東西,可是季銘呢,比較神奇,臺下他是情商高,臺上他就沒有情商。”
笑死一張桌子。
“我聽說,他去國話排《雷雨》,那會兒還沒上演,他就是個學生,就敢在臺上給國話演員們上課了而且還是一個一個上,甭管是什么資歷的。你覺得這像是季銘能做出來的事情么?錄那個演員綜藝節目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不給面子的。”
“真的啊?”
呂思清跟季銘打的這點交道,印象里就是個特周道,而且自身條件很好的年輕人看不出來還有這么虎的一面。
“真的呀,所以他是心里有數,什么時候該跟你嘴甜,什么時候該堅持自己,明白著呢。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清楚著呢。”
季銘不曉得黃三石是這么看他的。
“他其實跟老何有點像。”
何老師!
“老何那是人老成精,季銘就是天分了。”黃三石做了個總結呈詞,也吃的差不多了,看向季銘:“有空來《向往的生活》玩兒,老何你也認識的,還說讓我幫他邀你上節目,快本啊那些就算了,沒什么大營養。《向往的生活》呢,主要是有我在,順便也是老何的節目,你就可以來上上。”
“哈哈,好,等我拍完這個戲的。”
“看,還是我有面子。”
從有面子的黃家告別,也沒再回呂家,兩人直接就下樓回家了初晴今天放下心,呂思清把話都說明白了,什么時候初晴找到了自己藝術追求的念頭,就是入呂門的時候。
說簡單絕不簡單,說難也不叫為難倘若初晴做不到,拜師真不過是混個名頭而已,沒必要。
就像鄒文琴老師,那么多的學生,真正有意義有價值的,也不多。
夜。
“其實我最近總想起最早那個時候,你去錄制《演員》之前,在中戲的排練室里頭演了那么多的角色,我給你拉琴,小窗戶里頭,朝霞、烈日、夕陽,一天一回,像個電影畫面似的。那些角色的情緒,那些劇情的基調,那會兒就讓我有些心緒起伏,后來覺得自己好像得到了一些啟發,但是現在又覺得當時感受的太淺,都是表面上的,挺輕浮的。”初晴靠著季銘,半晌沒動靜,然后才帶著一點羞澀,卻又很直接地說著:“我覺得已經看到那個門了,借著你的門,看到我自己的門了。”
季銘在黑暗里笑,挺好:“讓我也看看?”
“……”
一腳給他踹下去。
……
第二天季銘先送初晴去車站。她要回老家待幾天,三十沒回去已經被臭罵一頓了。
喜田公司比往日安靜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