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么?”
“呵呵,”初晴笑著看了他一眼:“沒聽過?”
“沒有,怎么了?”
“這首曲子背后有一個非常悲傷的故事,陳老師的兒子當年在瑞士出車禍了,沒了,那之后陳老師經歷喪子之痛,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吧,從中國古曲《陽關三疊》里汲取了一些啟發,寫了這首協奏曲《悲喜同源》,你看題目就知道了,悲喜,其實不只是很悲傷的一首曲子,也是很快樂的一首曲子,這種對應的,陰陽啊,太極啊這些中國哲學意象,都被放在里面了,所以從情感理解上來說,是難的,從技巧來說,也是難的。”
季銘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沒化妝,此時歪著頭看專心開車的初晴,覺得在自己領域上發言的她,有一種別樣的魅力讓他想要化身為狼,真是個變態啊。
“看什么?”
季銘搖搖頭:“沒什么,覺得你又好看了。”
得到白眼一對的嘉獎。
“別人呢?”
“都一樣,曲子一樣,然后都是滬上交響樂團伴奏,邁克爾·斯特恩指揮他是艾薩克·斯特恩的長子,另外一個兒子大衛·斯特恩是評委會聯合主席。”
季銘皺著眉想一想,覺得這比賽有點家天下的意味。
“就這個家族跟中國人玩兒唄。”
“才第二屆嘛,肯定還是有不足的,不過錢多呀,十萬美金,所以吸引來的選手水平都挺高的,但也別想說就跟四大賽能比一比了,那也不是一個級別的。”
“好滴。”
晚上當然就是老老實實養精蓄銳了。
第二天,季銘帶了個口罩和棒球帽到現場,倒也沒人認出來,座位在樂隊的后面,一個扇形里,有三塊座席,季銘在右邊那一塊,位置很不錯的,能夠正好看見演奏者,因為她們都是側面對著前頭的觀眾席,朝著右邊指揮的方向轉四十五度的樣子。
他邊兒上坐了個話癆,給他科普了好些東西。
兩個聯合主席,一個是艾薩克的兒子大衛,另一位是央音的小提琴家徐惟聆,評委里頭,有國外的樂評家,指揮,演奏家,也有國內的比如呂思清啊,此外,話癆哥還給他指了好幾個人,深城交響樂團的團長,羊城交響樂團的團長……
“都是來選人的他們,之前比賽就在了,今天主要是為了里頭的一個中國人,是央音的學生,拉的老好了。”
話癆哥可真是有見地啊。
季銘不僅肅然起敬。
“哎哥們,你是不是感冒了?”
“啊?”
“跟你說半天,嗓子都干了,你也沒個聲兒,還戴個黑漆漆的口罩。感冒了還來看比賽,舍不得門票吧?嘿嘿,花了老大勁呢我也是。”
季銘有點尷尬,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不過話癆哥明顯是個ADC,只顧輸出的那種。
“有個老外妹子是個香蕉人,看著跟咱差不多,其實是個美國佬。”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