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多的信息么?關于他,Ming。”
臭矮子此刻終于意識到,這位法國修女,是為了那個亞洲男人“瘋狂”,而不是被他的粗糙敦實的紅鼻子給吸引了,好吧,意料之中,他聳了聳肩膀:“我了解的并不多。他是中國最知名的明星之一,今年20歲,剛剛成為菲拉格慕的代言人,你知道這個品牌吧,它是意大利”
“當然。”芙拉跺了跺腳,讓臭矮子從擁塞的人群里往下看,那是一雙經典款式的黑色小皮鞋,不銹鋼的logo非常顯眼那就是菲拉格慕的鞋子:“他確實很年輕,但氣質上看來,卻仿佛被生活錘煉了很久,那種不顯山露水的優雅和迷人……”
別再說了,再說我懷疑你沒法繼續工作。
“是么?”
臭矮子的鏡頭也終于認真地對準了季銘。
事實上最早登上紅毯的時候,季銘跟文晏并不那么吸引人來自亞洲,而且不是鞏立那樣的大明星,別說組委會的清償待遇了,他們得自己跟著工作人員擠到紅毯開始的地方。
然而官方直播的鏡頭,似乎是第一個發現寶藏的。
它給了季銘一個特寫之后,竟然就不走了,鏡頭仿佛一只手一樣,就在那張臉的周遭轉了一圈,而且還靠近一點,近到你足以把自己的眼神凝聚在季銘的眼神上多么迷人的眼神。
在十幾秒的特寫之后,鏡頭終于戀戀不舍地往后拉,但也只拉到了半身,合身的菲家定制,跨越人種的帥氣,在直播畫面里,簡直像是游走的時尚大刊封面,調性、精致,無一不好。
可能是因為停留在季銘身上的時間太長,以至于準備好的介紹詞顯得太短,主持人從材料里取了一份電影介紹念了一段“來自中國的《遇見神靈降落之地》,講述了一個現代青年人,前往一個離群索居的少數民族村寨尋求解脫的答案,卻發現那里的人們也有自己的執念和重壓,在曼妙的自然山水和中國古老詩詞的背景里,兩種不同的焦慮開始碰撞……”
這介紹其實很重要。
盡管每年戛納的主競賽參演電影,都不太缺少觀眾,但顯而易見,來自不同文化,沒有特別知名參與人員加盟的《遇仙降》,并不會有多特別然而在紅毯上被著重介紹之后,至少大家記住了這個來自中國的故事,也許其中的一些就會成為潛在的觀眾。
寶藏被發現需要一點點時間,可是一旦被點燃,引來也許就是哄搶。
紅鼻子記者,“修女”芙拉,官方直播鏡頭……接著就是大量的長槍短炮,來自歐洲、亞洲和美國的各種媒體,大家都有不同的側重其實。亞洲媒體不論是不是國內的,甚至日韓,也會拍他,因為“亞洲電影”算是一個新聞素材,本屆19部主競賽片子,有5部來自東亞三國,毫無疑問是個大年了。
美國的媒體比較狂放、追求熱點,本身戛納直播鏡頭給一個亞洲新面孔這么長時間的,就是值得報導的新聞了,拍一拍總沒有壞處,硬盤存儲又不要錢。
歐洲媒體作為地主,他們有一個報導的基礎量,這個里頭放什么內容,都需要他們去尋找、篩選。毫無疑問,一個引人注目的紅毯新面孔,說不定還是影帝候選人,當然值得一拍。
然而,然而。
最重要的!
對于所有的記者!
他帥!
帥是一種寬泛的判斷,五官的帥或許各地標準不一,有形的帥也難免觸碰天花板,但氣質的帥,則要容易共通的多;無形的帥,可以上觸宇宙星辰。
所有記者在漫長到無趣的紅毯上,突然發現了一枚如此高標準的帥哥,簡直洗眼睛洗腦子,天降一塊冰淇淋,爽。那拍起來的勁頭是非常嚇人的,兩邊兒的閃光燈跟炸了似的。
季銘自己都驚了一下。
楊如意顏值橫推戛納的許愿,是這么猛烈的?
還是說,其實是他自己低估了自己的帥氣?很長時間以來,他對于實力的追求,難免讓他在潛意識里忽略了自己的帥氣,此時被放大到戛納紅毯,一下子就被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們集體認同了。
啊,果然帥是一座絆腳石,阻礙著他成為一個純粹的實力派。
無奈一笑。
哪知道,閃光燈亮的更急促了剛才那一笑,簡直迷人。
我太難了。
錦鯉:呸!
比《遇仙降》劇組稍后一分鐘走上紅毯的,是一位不知道國家不知道民族不知道是怎么來紅毯的女性,她走上紅毯不多久,還沒有掰開架勢,就感受到滿場的閃光燈和快門聲兒了。
“啊!”
上帝啊。
她的心在顫抖。
她的靈魂在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