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很成熟了。”黃三石頗為感慨地看著季銘,真是不一樣的年齡了,他自己忙著寫親子劇,關注青春現實。季銘卻在藝術片的道路上發足狂奔,這個片子如果做得好,真的有很大的想象空間:“那你很難啊。”
“您是說舞蹈么?”
“不只是舞蹈,舞蹈和表演這兩者,這個戲要做好,一定是要極度契合,跳舞的時候是在演,演的時候其實也要有舞蹈的魂,因為其實你這個設定,某個側面來說,主角其實是因為對于舞蹈的癡迷,才幻生了這么一個世界,一個泡泡。那對他來說,一個是舞蹈世界,連走路都是藝術的,是脫俗的。”黃三石緩緩說著自己的看法:“不過舞蹈確實是個難題,我知道你會跳舞,但水平夠不夠啊?這個戲你說起來,得是頂級舞蹈家的水平了,那個掙扎的意味要有階梯式地展示出來。”
“學唄。”
“……有膽色。”黃三石也是無語,不過想一想季銘在聲樂上的成績,似乎也真不是不可能啊:“其實一些部分也可以找找替身幫忙,有時候找替身,也是為了讓戲能有更大的張力,不然這種題材,需要特殊技巧的,你可能水準到不了,就會限制到整個敘事了,我覺得那是得不償失。替身這東西,也沒必要有潔癖,只要別濫用,跟現在有些人似的那樣,其實沒關系的。好萊塢、歐洲,人家也都用很多替身。”
季銘點頭受教。
“另外就是,哈哈,這是你的難題了,你準備自己導演?”
“沒有。”
“我想也是,那你想要找一個合適的導演,真的不容易了。”黃三石沉吟了一會兒:“這個時候你讓我想,我只能想出來一個人,還不一定真的完全合適。”
“樓燁!”
“樓燁!”
異口同聲。
這位第六代領軍人物,確實是最適合的導演之一了。
“不過我有點疑慮,當然是建立在能請來的基礎上啊,”季銘猶豫了一下,還是跟黃三石說了:“樓導是一個特別有能量的導演,我比較擔心這個片子,最終會變成屬于他的另一種樣子,如果那個樣子,不是我腦子里的……我可能不能接受。”
強勢的導演和強勢的演員,尤其本子還是演員寫的。
誰來主導這是個問題。
季銘其實并不堅持要主導,但是他也不能同意這個故事,最后面目全非導演可以自行創作,但如果雙方對故事最終呈現的樣子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甚至南轅北轍,那不論導演技術多高,多有才華,多適合,季銘都不想要。
“確實,想這個還有點早,樓燁最近也忙,《蘭心大劇院》拍完是拍完了,但后面肯定還有很多事情,他愿不愿意拍,不一定。”黃三石嘖了一聲:“另外一個,你可能不熟悉,就是電影學院的一個老師,章名。”
“啊,我知道啊,之前在戛納有一面之緣。”
黃三石一愣之后,才恍然大悟:“對了,他的《冥王星時刻》是入圍了導演雙周對吧?你也去看了?”
“去了呀。”
看著季銘那張一言難盡的帥臉,黃三石哈哈一樂:“是不是覺得不太放心?章名他是有點學術性質的導演,外面的人都說他極其神秘啊。如果你要拍一個完成度很高的藝術片,坦白的說,讓他來拍是有風險的,不一定能做好。所以我覺得他也不是真的特別合適。”
“文晏呢?您覺得。”
“她呀,你們合作過啊,還這么成功,你應該自己有答案。”黃三石確實是人精:“你要是真覺得她合適,怕是就不會來問我了,肯定心里還是有點疑慮的吧?”
季銘笑了下,他倒不是覺得文晏不好,關鍵真的是未必合適,而且這位姐姐拍完《遇仙降》之后,對自然主義有些興趣,季銘這個新戲,跟自然主義那真是沒有一點關系,人家還不一定愿意。
“唉,行吧,回頭再想想,我先把劇本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