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周沖夠季銘自稱一輩子的話劇演員,一個溥儀夠季銘拿一個無愧于心的話劇表演藝術家名銜。”
“看了戲的不叫好,那是你不懂戲。”
“往后數新中國以來的話劇角色,有季銘的溥儀一席之地。”
“去之前絕想不到,竟見證了一道話劇史的新印記。”
各種賣弄文采的斷語,比比皆是。
別小看它們,大部分人是從眾的,很多人叫好,然后很多人還拿牛嗶哄哄的詞匯來形容,最后就是留下了一個印象是真牛嗶,非常牛嗶。
當《末代皇帝》移師魔都的時候。
滬上老牌報紙《申江服務導報》,在頭版給出“旋風來滬,人藝話劇《末代皇帝》今晚滬上大劇院首演”,小標題“公演引萬人轟動,被譽為近年最佳”,外加季銘的大頭照就是那張逆光照。
最早是文化報的記者,用了這張圖。
后來可能大家都覺得這張圖特別有意味,發新聞的時候,都在用它,搞得好像它現在就跟《末代皇帝》綁住了一樣,甚至成為一個logo式的的東西。
社會文化版給了一整版的空間。
從人藝談到季銘,從電影談到話劇,從名家評論到網友爭鳴,最后還有編者按“編者認為多年來,還未有一臺話劇能夠引發這么大的反響,也未有一臺話劇可以在大眾中有這么高的熱度,當然,它的藝術性也得到諸多肯定……所以滬上的戲迷朋友,一定不能夠錯過,因票務緊張,請特別關注相關劇院是否有新的加場信息。”
它們用了“旋風”這個詞。
一臺話劇,和“旋風”放在一塊,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兒了。
顧銳看著季銘,一臉感慨。
“不要那樣的看著我我,我的臉會像個紅蘋果。”
“……你小子怎么這么能折騰啊?跟個不坐窩的兔子一樣,跑歐洲去搞得沸反盈天,回國來這才多久,又搞出這么大動靜?”顧銳說的咬牙切齒:“這回我們中心的領導真說了,你得找時間來合作一次。要不你看你排了國話的,演了人藝的,瞅瞅人說的,周沖怎么怎么,話劇圈來了個新人,站穩了腳跟,然后又是溥儀怎么怎么,在話劇史上留名嘖嘖,接著你不得來我們中心演一個?怎么著也得搞到世界話劇圈來了個中國人吧?”
季銘翻了個白眼,他還真沒有這方面的念頭。
去倫敦西區,或者百老匯,他是有興趣的,完全不同的一個氛圍,很能夠刺激他的創作欲,但是搞什么世界影響力,就很虛了。
“行啊,您說了算。”
“一點也不真誠。”顧銳點了點他:“哎呀,來之前我們幾個人還說的,你頭一回演《雷雨》的時候來我們中心,誰能想到短短時間,就是這么個光景了。”
“您還感慨起來了,什么光景啊?我們顧大導升職了唄,是這意思?”
“哈哈哈,沒有沒有。”
“您笑的可真惡心。”
“去你的。”
顧銳真的升職了,現在也算是滬上話劇藝術中心的中層了,而且帶出來的新戲反響也不錯,京城那邊動靜不大,滬上的票房還是非常可觀的很多戲會這樣的,人藝國話來滬上水土不服,滬上的戲北上也是不受待見。
這就是文化基因的不同。
顧銳從側臺看了一眼觀眾席,已經坐的滿滿當當了,各個年齡層的都有:“要是每場話劇都能有這個年齡分布,也不用擔心以后沒人看了。”
季銘打算說點啥,就聽到顧銳呦了一聲:“他老人家怎么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