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里尼明顯非常熟悉這個節奏,有人笑場,有人歪樓。
“我知道有點惡心,但是是這個意思。”他看著季銘,季銘已經化好妝了,優雅buff在身,而且寸頭已經換上了假發,卷卷的,比耳朵略長一點,整齊里頭有一些精心的打亂,不會特別地滿,顯得油膩,也不會寥落,感覺快要禿了,介乎兩者之間至少非常吻合貝里尼的審美,因為這就是他定的造型,季銘作為一個演員,在造型上是完全配合導演的,盡管這回是個廣告片導演。
“你看看,你如此迷人,如此誘人,你不需要展現內心,展現內涵,不,那幫意大利的,法國的,英國的有錢女人們根本不在乎這些,她們只要看到你的美貌,就會醉了,然后就刷卡,刷卡,或者叫她們的大肚子禿頭老老公買單。”
貝里尼可能才是真正的意大利男人,惡意的很,還在人家老公的前頭,加上了一個“老”的形容詞,顯然,他在諷刺帶著年輕美貌女人出入奢侈品店的老男人。
“明白了么?你只要全然的迷人,全然的帥,就夠了。”
季銘點點頭,他還真的是不習慣在作品里耍帥這也是必要的,一旦帥哥在電影里耍帥,他的電影之路一定會坎坷很多。為什么那么多拿獎的,全是裝丑比?還真不是評委長得丑,所以歧視季銘這樣驚天動地的帥哥,主要是你帥,就會讓人分心,一分心,你對角色的塑造,除非就是絕世大帥哥那一掛的角色,否則就毀了。
季銘在表演的時候,這也是個需要格外花力氣的事情,比如在《遇仙降》里頭,他在氣質上的著墨,一部分就是為了掩蓋他的帥氣,觀眾看電影的時候,不會覺得這個大帥哥還挺有氣質,而是覺得這是個氣質型的帥哥什么氣質?當然是主角的氣質,這就不會出戲。
所以,季銘這種大帥比,真的太難了。
不僅要少上綜藝,少演爛片,還得掩蓋住自己的帥氣,才能讓觀眾看電影的時候不出戲。
有時候季銘都要感慨,對于一個丑比來說,藝術之路是一片坦途,對于他來說,藝術之路是荊棘叢生,唉,只有勇敢面對這一生命賦予他的艱難挑戰了。
然后導演,模特甲,模特乙,還有一幫工作人員,連帶著馬路邊的路人們,就迅速發現了季銘的轉變。
那是一種掩藏自己的帥氣已經太久的釋放。
仿佛猛虎出籠。
仿佛高山雪崩。
仿佛水壩泄洪。
仿佛扮豬者,終于露出吃虎之相。
屬于季銘的荷爾蒙在羅馬的街頭,與圓形斗獸場里的斯巴達克斯,隔著時空撞擊、交融,噼里啪啦,他們仿佛鼻子里都已經嗅得到那股讓人心熱的氣味。
大笑,凝視,千變萬化的挑眉,滿世界亂飄的逗引眼神。
季銘身周仿佛凝聚了一股有別于空氣的隔層。
將他從現實,帶進幻想里。
貝里尼站在旁邊,盯著攝影師的鏡頭,這么漂亮的鏡頭,這么驚人的發揮,不能有任何錯過,必須都拍進去,他的血在凝神之下,卻開始涌動你很難說是一個導演看到好的表演的感覺,或者是一個心慕名利的人,覺得終于等到了屬于自己的時刻,當然可能還有別的也許。
“這個亞洲男人,會讓歐洲女人都瘋了。”貝里尼的副導演,一個女人,眼睛一直看著季銘,嘴里小聲說著。
貝里尼扯了扯嘴角:“你已經瘋了么?”
“當然。”
“不,你還沒有沖過去撕爛他的衣服,你就沒有瘋。”貝里尼喊了一聲:“Ming,更多,來吧。”
他的腦子里,已經開始設想,這樣的鏡頭,應該如何制作,菲家春夏的元素應該如何融入,女性產品線和讓女人心醉的男人,簡直是天作之合誰說賣給女人就要請女模特,他早就認為應該找一個季銘這樣的男人了。
“真正瘋狂起來吧,富婆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