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沉默了一會兒,擁過她的臉,手在她的長發上輕輕拂過:“好,那就給我們一年時間。”
他沒有試圖去勸解,說著說服什么,感情的事情,總是拖泥帶水的,一次兩次三次,講的再多,都未必能有真正的作用。以初晴目前的情況,她留在國內跟著呂大師再學一年,然后去德國接受系統性的小提琴德式傳統洗禮,也不失為一個好的安排。
一年……或許會有新的可能啊。
……
《默》的剪輯室。
“我有點要接觸重大機密的感覺,”文化廣場的張總,習慣性恭維了一下季銘:“我可能是最先看到這部電影的觀眾?”
“當然不是,何況電影還沒有剪輯完成。”愛麗絲剪的很暴躁,不復平日的溫和:“而且你是需要看一些舞蹈的片段。”
被一個老外懟了!
季銘忍著笑,看張潔自然而然地轉而去恭維愛麗絲:“您看著就是我想象中那種特別純粹的電影藝術家模樣,我們差不多年齡,但您的成就和藝術造詣,真是讓我望塵莫及。”
愛麗絲如果打得過一只資深舔狗。
分分鐘火氣就消掉了,還相談甚歡。
服了。
張潔想要看一看季銘的舞蹈,尤其是《默》里的舞蹈,因為之前他們的聊的時候,已經確定要合作了,項目就是這個《默》,音樂劇則有可能改名《寂靜湖》。
季銘在《默》里的舞蹈有四支,循著故事脈絡,從最早的《醒來的牧馬少年》,到鳳凰掙扎涅槃的《鳳·涅》,再到詰問蒼天鬼神的《天問》,最后才是《寂靜湖》因為舞蹈的元素要拿來剪宣傳片,所以素材都單獨存放出來的了。
播起來很方便。
張潔看的,連舔狗的看家本事都忘了她知道季銘跳舞跳得好,也知道季銘藝術天賦驚人,但作為文化廣場的老總,常年看海內外的各式舞劇、音樂劇,眼界著實不低的,但依然被那一支《寂靜湖》給嚇到,受驚了。
看了三遍前后。
愛麗絲一點兒也不煩,甚至很沉醉:“我最近一直在想,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對不住這支舞蹈,假如上映之后,有人說,《默》這部電影配不上季銘的舞蹈,哦”
“你就去打死那個人?”
“還是你懂我。”愛麗絲看著季銘,認真地點點頭。
張潔這才回過神來,神情特別復雜,連她都覺得可惜了,季銘為什么不專注做一個舞者呢?假如他是一個舞者,相信僅僅憑借《寂靜湖》這一支舞,就足以名動四方,聲震云霄。
“這是金煋老師編的舞。”季銘補充了一句,未免讓張潔太震驚了,拉個大神一起分擔一下。
但張潔畢竟不是門外漢,編舞固然重要,但始終需要把它跳出來,才是最重要的否則那么多經典編舞,也不是個個舞者都能跳出風采來。
“你真的不打算做一部舞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