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知道藥不好吃,但是啊,你只有吃了才能更快的好起來。”
“……好,媽知道了。”
趙母笑著沖她點點頭,眼里滿是慈愛和心疼,要不是自己拖累,自己女兒也不用過得這么辛苦。
今天醫生告訴她,她的病情又加重了,這日子啊,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媽,你待會,我去打點水,等會給你洗個臉。”
說完趙麗娜拿著水壺離開病房,雖然母親生病,整個人憔悴不堪,人行動不利,變得也邋遢了,可是她知道,母親是個愛干凈的人。
趙麗娜倒掉舊的睡,打了壺新的熱水,往病房走去。
快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醫生徘徊在門口,看到趙麗娜,醫生加快腳步走向她。
“怎么了醫生?”
趙麗娜看著醫生躊躇猶豫的樣子問道,看他的神情,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
“你母親沒有告訴你?”醫生反問,趙麗娜一臉懵,搖搖頭。
告訴她什么啊,母親可是什么都沒有給她說。
醫生嘆口氣,這才道,“你母親的病啊,又嚴重了,如果不做手術……怕是撐不了多久。”
醫生垂目,深深嘆口氣,趙麗娜怔了一下,旋即眼里泛起霧氣,只覺得鼻子發酸。
“而且,這段時間的治療費用……也需要交了。”
“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但是,你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趙麗娜壓抑著嗓子里那快迸發而出的哽咽,一臉為難。
“你還是盡快吧。”
醫生說完,嘆口氣離開。
趙麗娜強忍住淚水,走到病房門口,看著躺在床上,憔悴疲乏的母親,明明才四十多歲,可她被病折磨的像快六十的人。
她低著頭,鼻子酸澀感更濃,她駐足良久,努力壓抑下去,吸了吸鼻子,扯了扯嘴角,費力的擠出一個笑,推開門進了房間。
“媽,我回來了,你餓不餓啊。”
趙麗娜放下水壺,走到病床前柔聲道,趙母睜開再次閉上的眼,整個人好像很累很累。
她努力的抬起兩個仿佛千斤重的眼皮,看著趙麗娜搖搖頭。
“媽不餓,娜娜……”
“嗯……”
“醫生是不是來要費用了……”
“……沒,媽,你不用擔心錢的事,好好養病就行。”趙麗娜笑著道,可那笑分明帶著苦澀和謊言,趙母哪能不明白,剛才醫生在門口徘徊的時候,她都看到了。
“娜娜……你好好讀書,媽的病治不好了,你……放棄吧,給自己留條活路。”趙母語氣平靜,仿佛是經過無數日夜的思考和糾結后,做好的最終,自認為最好的結果。
趙母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清澈,嘴角帶著淡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