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還好及時站穩了，才不至于兩個人一起摔進綠化帶的花壇里。
“夏悠然，你果然狠心，自己摔殘了，還要拿我當墊背再摔一次。還好我靈活自如。”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夏悠然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有多荒唐，她趕緊乖巧地靠在方炎的肩頭，對他和聲悅色地道歉。
方炎驚嘆了半天，“還好我站的穩，不然明天我們倆一定會默契的成為同一個醫療室的病友。”
“行了，別啰嗦了，你怎么這么多話。”夏悠然對著方炎的頭就拍了下去。
方炎搖著腦袋，“走不快。你又不輕。”
“你上午不還說我不重嘛。我到底重不重？”聽著關乎體重的問題，夏悠然立刻集中了精神，她想要方炎的一句實話。
“你很重，不在別的地方，只在我的心里。”
“你瞎說什么，我才不重呢。”夏悠然回的快是聽見了那個“重”字，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方炎已經偷偷笑了一會了。
夏悠然安靜了很久。
方炎問道，“你反應過來了？”
“沒有，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看來要我再說一遍。”
“這倒不用。”夏悠然推著拉桿箱盯著方炎的后腦勺，她燦爛的笑容是人行道上最明亮的風景。
不知不覺，在他們兩個人的斗嘴中，夜幕也正在下垂。
大街上，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就是川流不息的車輛，他們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走到了夏悠然家的單元門口。
方炎突然停住了，他指著單元門口貼的一張A4大小的紙，“夏悠然，你家門口有個告示。”
“走近點讓我看看。”方炎聽話的靠了過去。
夏悠然定神一看，原來是她住的那層有一戶人家水管爆裂了，再一想，這家正是她家對門的住戶。
“不會吧，這個鄰居常年不在家。沒理由水管爆裂啊。”
“就是因為常年沒人住才會忽略了對水管的維護。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說音落下，方炎背著夏悠然走進了電梯。
等到了樓層，電梯門剛打開，空氣中彌漫的潮濕氣息，很快就打濕了他們的頭發。
方炎不情愿地從電梯里走了出來，他望著腳下，對著夏悠然抱怨道，“這哪里是水管爆了，我看是水漫金山還差不多。”
走廊的地面還帶著不少水跡，好在物業處理的快，整個小區的保潔全部過來拖了地，不然電梯可就要停運了。
“你放我下來吧。”夏悠然拍著方炎的胳膊。
方炎輕輕地蹲下，把夏悠然放了下來，“你慢點啊，小心地滑。”
夏悠然落了地，一股腥臭的味道直沖鼻腔，咸咸的，跟退潮的海邊似的。
方炎放下夏悠然后，趕緊站了起來，快速用手煽動著鼻子邊的空氣，“太夸張了，我看是海產品市場里特有的臭魚爛蝦的味道。”
“噓…”
夏悠然示意方炎別說話。
聽著聲音，應該是從安全通道那里傳來的。
方炎在夏悠然的提示下，也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這是一個疲勞又低沉的聲音，同時還伴隨著有節奏的撞擊墻面的聲音。
“對不起…咚…”
“對不起…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