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還在嗎？”陸顏霜問。
這話比較隱晦，并沒有直接挑明，但在場的人估計除了崔月月外，都是能夠聽懂的。
小蓮茫然了瞬，才想起來回答，“應該是還在的。但是如果再拖下去，就算小姐去了，只怕也是肯定不在了。”
“好，我知道了。”陸顏霜點頭。
包袱一經打開，如火般的紅，上面的刺繡精巧栩栩如生，只一眼，就讓小蓮再次愣住，眼神驚喜的看著裙子。
陸顏霜將裙子拎起來，柳月依自然也看清楚了，裙子的美。
紅梅似火的軟煙羅裙，布料陸顏霜挑選的是最為輕薄實話的軟煙羅，質地柔和，一眼望去，如火般的紅，觸感又是極致的溫柔，上面的刺繡在隨著陸顏霜將裙子展開時的栩栩如生……
仿若紅梅一片如火般的火海中，本來應該盛開在極寒的天氣，可即便是這樣的熱烈，依舊驚艷！
陸顏霜平日里的偏好，就是繁瑣到極致的簡單，藏在細節里的繁瑣，裙子上大片大片的繡花……但若是一眼望去，正因為那刺繡太過精美，又融入了布料本身的色彩與紋路中，倒也不顯得繁瑣。
反而有一種簡單，又大大方方的美。
只能細看，方能察覺，意識到這條裙子究竟有多美。
又有多復雜，真正的做起來。
柳月依更是一眼就被驚艷，之前她上門拜訪陸顏霜時，只是簡簡單單的給人講了個故事，算是她這些年的心路歷程。
但是當時，其實她也迷茫，不太確定自己究竟穿成什么樣的風格去見三皇子，比較合適！
她所說的賭，其實她也很清楚，她輸定了。
這一次，不過是讓她輸到最后，做一個了斷的同時，又能給那人留下更多的回憶。
讓他忘不了，放不下。
畢竟，她掙扎了這么多年，可她到底，無論如何都贏不了他心里的野心。
在他心里，權利勝過一切。
“如何？這感覺，可是柳小姐想要的？”陸顏霜將裙子展開時，問柳月依。
柳月依點頭，眼神一直落在裙子上沒有移開，這樣的驚艷與美麗，是之前的她根本就沒有想過的。
“太美了！這條裙子！”
柳月依的眼底多出笑意，視線一直落在裙子上，不曾移開，“這就是我想要的感覺！陸姑娘，我就知道，當初我絕對不會看走眼！”
柳月依神色很是激動，小蓮都能瞧出，這裙子與柳月依平日里的風格大相徑庭，但又很是意外的，很適合今天去見三皇子最后訣別的她。
“還有頭面與繡鞋，我都準備好了。你先將衣服換上吧。”陸顏霜言簡意賅。
知道時間不多，要抓緊時間。
柳月依聞言點頭，也不耽擱。
陸顏霜能為她做到這個份上，柳月依眼底除了驚喜，在這一刻，都有種好像已經放下了不少的決心。
如火的紅，軟煙羅布料又輕薄又柔和，最外層繡著紅梅，在一片如火的紅里，只有細看，隨著走動，才有那種若隱若現的紅梅盛開，嬌艷又矜貴。
連枝干，都隱隱是帶著一絲火紅。
這感覺就如同柳月依與三皇子，三皇子于柳月依，就是一片火，明知是飛蛾撲火，可是這么多年，她依舊在堅持，在一片火中，如此不適合紅梅的季節，她同樣是義無反顧的！
閉上眼，柳月依唇邊多出了一絲笑。
似苦笑，又似釋然了。
“小姐，你穿上這裙子好漂亮！”丫鬟小蓮忍不住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