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圓知道王晗燕性子烈,早有防備,所以薄被被她閃身躲了過去,但那撲面而來的霉味也夠嗆。
王晗燕的舉動還是惹怒了阮圓,她一把將王晗燕扯坐起來,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清脆作響。
王晗燕捂著臉,黃瘦的臉龐上連紅印子都不顯眼了,她有些錯愕地說,“你……你敢打我?!”
“你不是一心求死嗎,那你何必這么生氣,反正兩腿一蹬便是身后事了,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買一副金絲楠木的棺槨讓你風光大葬。”阮圓冷笑道。
王晗燕盯著阮圓,忽而笑了,“你這是激將法。”
阮圓翻了個白眼,不屑一顧,“我想救你是真的,不想救你也是真的,誰規定我就非得救你?千金難買我樂意,你若是愿意去死就死好了。”
阮圓的語氣有些輕飄飄,說完對其他人說,“走吧,我們不管她了,就讓她留在這里等死吧,我們過幾日來收尸也算全了一番道義了。”
郭乾胤和儲前秾沒說話,倒是趙漯河看熱鬧不嫌事大,拍手叫好道,“小嫂子你早該如此了,不然她以為我們腆著臉非要上趕著救她一樣。”
王晗燕冷眼旁觀著兩人一唱一和……這種虛晃一槍的激將法太過于老套。
可是接下來阮圓的做法讓王晗燕有些出乎意料,阮圓沒再多說什么,干脆利落地要求所有人離開,王晗燕死死咬住牙,哪怕阮圓等人踏出了門口她也不求饒一聲。
腳步聲漸漸走遠,桌上的油燈還在燃燒著,可是王晗燕覺得四周又恢復了陰冷孤寂的感覺,她沉默了下,彎腰想要去撿不遠處地上的……那條被她扔出去的薄被。
距離有些遠,她夠不到,終于……身子一斜,“噗通”一聲從堅硬冰冷的木板床上狠狠地摔了下來,她還來不及痛呼一聲,小腿傳來的劇烈疼痛便讓她直接昏死過去。
等再睜開眼,入目是高床軟枕,房間內燒著旺旺的炭火,整個房間溫暖得如沐春天。
腿部的傷口似乎也沒有那么疼了,她掙扎著艱難地坐起來,扶著小腿慢慢曲起查看,只見腿部已經被包扎得很好,再一看,這才注意到她身上已經換上了干凈的寢衣。
“你醒了?”玉竹正好端著一盆水進來,看到王晗燕一個人呆愣愣地坐著,忙說,“今日天冷,你快躺下吧,免得受了風寒。”
王晗燕木著臉,順從地任由玉竹將她半扶這脊背緩緩躺下,她輕聲說,“阮圓呢?”
王晗燕的聲音如蚊蟲輕呢,玉竹半蒙半猜地明白了王晗燕的意思,眼神復雜地看她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出去了。
等再回來的時候,身后跟了阮圓。仿佛兩人從來不曾有過矛盾一般,阮圓的臉上掛著甜美無害的微笑,親切地問候她,“你現在可好些了,昨日你從床上摔了下來昏迷,昨夜里還發了高燒……好像你算是挺過來了,也算是鬼門關里走了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