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阮府已是伸手不見五指,府里竟出奇的風平浪靜,詢問之下才知道劉文召被他父親一封急信叫回京去了。
“能有什么急事……”阮圓在心里犯嘀咕,不過也算省去了一樁麻煩,她這不聲不響地離開若是換了以前,這劉表哥還不知道要怎么鬧呢。
“圓兒,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去京城?”阮父詢問道。
雖說會試還有小半年光景,但一路上也算是山高水險,指不定就會有意外發生,加之屆時天朝國各地的學子都會涌入京城,所以阮父建議還是提早動身為好。
聽到阮父的話,阮圓一臉詫異,“爹,您不跟我們同去?”
其實早去京城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雖說科考是各憑本事,但也得仰仗三分人力運作,阮家曾在京中多年,到底也有些根基,若是不用倒是可惜了。
當然,這種事情阮圓和阮父是不會對郭乾胤明說的,對于郭乾胤來說,此刻安心溫書才是重中之重。
阮父笑著搖了搖頭,“不了,爹年紀大了,就待在落英鎮里當個富家翁吧,外面的天地就靠你們年輕人去闖了。”
“爹——”阮圓知道阮父不愿再踏足京城,便也不再勉強他。
父女倆一番交談之后,阮圓淚光點點地出來了。
“姑爺呢?”阮圓問。
玉蘭忙說,“想來這會子應該是在知恩院里。”
阮圓沒多說話,步履匆匆而去,進了知恩院卻發現郭乾胤正在訓斥安旭。
“這是怎么了?”看著郭旭紅紅著眼睛的模樣,顯然是哭過了。
郭乾胤冷著臉一副氣狠了的模樣,并不回答阮圓的話,無法,阮圓看向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安淇。
領會到阮圓的眼神,安淇低聲說,“安旭貪玩受傷了還不愿意上藥,爹爹說他還不聽,剛才挨了一頓罵。”似乎是回想到了剛才的場面,安淇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經由安淇這么一說,阮圓才注意到安旭左臉上有些血痕,看著倒是不算嚴重,便說道,“小孩子哪有不貪玩的……”
“娘……弟弟傷的是左手。”安淇又提醒了一句。
阮圓想掀開安旭的衣袖查看傷情,卻被他后退躲開,她只能征詢的目光朝郭乾胤望去。
郭乾胤不好對阮圓擺個臭臉,嘆了口氣說道,“昨日安旭貪玩爬樹摔了,左手有些提不上勁,偏他金貴得很死活不肯上藥。”
果不其然,安旭此刻瑟縮心虛的模樣已經將事情呈昭然若揭之態。
阮圓有些不理解,“這受了傷怎么能草草上藥了事呢?”
“沒傷著骨頭,只是淤青了敷些藥就好了。”郭乾胤倒覺得沒必要這么講究。
在阮圓的堅持下叫來了大夫,再讓郭乾胤強壓著安旭上藥,一開始安旭怕疼還極為不配合,但感受到絲絲清涼滲入肌膚舒緩了腫痛他才不鬧騰了。
“怎么樣?現在是不是舒服多了。”阮圓蹲下來,和坐著的安旭高度齊平,笑瞇瞇地問道。
安旭有些別扭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