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秀充分詮釋了班主任那句名言。
“一個個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下面干什么啊,在臺上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直等下飛機上了擺渡車,姜舒梅的臉都跟發了燒似的通紅。
江燁也規規矩矩的,連走路都注意保持距離。
兩人在外面再怎么圓滑會做生意,在家長面前終究還算個孩子,遇到這種事都有些心虛。
好在江燁到底是男孩,臉皮厚一些。
等走出航站樓,已顯得若無其事了。
“江哥!”
門口有人早就在等著,怕來往的人太多看不見,手里高高地舉著牌子。
是個身材中等,頭發很短的青年男人。
見著江燁仿佛見到親人般,在人群中擠著朝這邊靠來。
江燁給姜舒梅和李曉秀介紹,“辛正陽,我一個朋友,本地人,我來之前給他打了個電話。”
辛正陽笑容熱情,伸手便要拿李曉秀和姜舒梅的行李。
“我來我來,車在外面,停不進來,咱們得走過去。”
“不用。”李曉秀沒好意思,可辛正陽力氣不小,已經拽著包帶子把行李拿到手里了。
“你們跟我來。”
姜舒梅早就習慣了,江燁能攢下這個身家,顯然全國各地都跑過,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辛苦。
做生意別的不多,人脈最多。
在京都也有認識的人不奇怪。
李曉秀卻有些局促。
覺得小江也太有本事了。
辛正陽的車停在外面,是一輛吉普。
軍綠色的,看著就惹眼。
李曉秀躊躇著站在車門前,辛正陽把行李放到后面,滿臉笑容。
“阿姨您甭客氣,我和江哥的關系好著呢,他來京都要是不找我,我還得跟他生氣。”
擔心欠人情的李曉秀這才把心落回肚子里。
來之前江燁顯然是叮囑過的,辛正陽沒像圖麟一樣,見著姜舒梅問東問西滿口調侃。
而是規規矩矩地坐在駕駛位上,說話也客氣。
“這位就是明華大學的高材生吧,太了不起了,江哥說您考了個省狀元,得感謝江哥,要不是他,我哪有機會見著狀元,您瞧這車今天看著都亮了點,這就叫蓬蓽生輝。”
這大概就是京津一帶的語言天賦,自帶相聲喜感。
姜舒梅連忙客氣,“這次英語科目難,白撿了一個狀元。”
“這哪有白撿的?像我見了外文腦子就暈菜,連多少個字母都不知道,二十七還是二十八個來著?”
江燁冷不丁冒出來一句,“二十六!你家字母是拿來賣錢還是怎么著,比別人非得多一兩個。”
辛正陽哈哈大笑,“可不是嘛,我這半文盲,所以說姜小姐了不起啊,等后面當翻譯官或者外交官,給咱們國家掙外匯!”
外匯儲備的來源是貿易順差和資本流入。
在八十年代華夏是極度缺少外匯的,主要依靠外貿出口,出口創匯占據當時外匯收入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旅游創匯等其他方式只占據非常小的一部分。
這時候的對外貿易部正在京都的十大外貿專業總公司,出口大樓位于東華門大街。
由于開放不久,華夏的貿易還處于被動階段,外匯儲備很少,甚至有時候因為外債導致呈現負數。
這對于在國際上的交流是很不利的,因而也出現了“少吃一點,搞出口創匯”的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