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正陽心里面正在嘀咕,不遠處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姑娘騎著自行車沖過來。
看得出來平衡性不是很好,一路橫沖直撞,差點把人家攤子都給掀翻。
“長著點眼睛嘿。”
迎著攤主的抱怨,付婷婷一邊道歉,一遍歪歪扭扭地往前騎。
“別動別動,前面的人。”
付婷婷一抬頭看到辛正陽,嚇得聲音都尖了幾分。
辛正陽皺著眉,伸手把朝他騎過來的自行車車把按住。
付婷婷身子一歪,好在腿最后一刻撐住了地,總算沒摔個大馬趴。
辛正陽不客氣地嘲諷道:“還讓我別動,合著方便你瞄準還是怎么著啊?”
付婷婷急忙站直道歉,像犯了錯的學生。
“真對不住,我這著急趕路,才學會自行車沒多久。”
付婷婷一抬頭,看辛正陽幾個人站在大院門口,立刻想明白了。
“您是辛先生吧,昨天就是您給我打的電話?”
找到人了,辛正陽眉頭皺得更深,“付小姐是吧,昨天我打電話到你單位的時候,您怎么說的來著?現在又是什么情況?”
付婷婷忙不迭地鞠躬,“這房子確實是我家的,是我爺爺奶奶給我的,我手里頭有證明。”
辛正陽不客氣道:“有證明有什么用啊?剛才屋子里的人還威脅我呢,還有這里頭什么味兒啊,能住人嗎?”
付婷婷臉漲得通紅,看著仿佛要哭出來般,姜舒梅朝前走了一步。
“付小姐,您可以說說這里面是什么情況嗎?”
比起面目嚴肅的辛正陽,姜舒梅顯得溫柔又可親,付婷婷抓住救命稻草般握住姜舒梅的手。
“您好您好,其實這里面是有緣故的……”
付婷婷也是著急想把房子賣了,恨不得三句話并成兩句話。
加上京都人說話習慣性地吞字,更是機關槍似的,噠噠噠恨不得把自己的苦處全都倒出來。
付婷婷覺得自己就是倒霉,這房子明明白白就是她家的。
當初因為一些歷史原因,奶奶爺爺被送到外面去了,這房子也空著。
就被這群所謂的親戚給占了。
后面平了反,祖產也還回來了,這群人就是不愿意離開。
付婷婷的爺爺奶奶和徐國強的遭遇差不多。
但徐老爺子脾氣冷硬,誰敢蹬鼻子上臉,有的是辦法整治。
管他娘的什么親戚不親戚,就是一群螞蝗。
可付婷婷的爺爺奶奶顯然心腸要軟不少,加上家里的房子不止這一處,這些人哭哭啼啼求上門來,也就答應了。
一晃幾年過去了,付婷婷的奶奶身體不好,因為一場病去世了。
付爺爺對老婆好了一輩子,擔心她在地底下孤單,沒幾天陪著一起走了。
因為付婷婷的爸爸在付婷婷十來歲的時候就沒了,媽媽后面也改嫁給了別人,所以這房子就隔著輩的傳到了付婷婷手里。
老的當初都沒解決歷史遺留問題,付婷婷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還不更得被欺負?
這群所謂的親戚連訴苦都不訴了,直接露出了不要臉的真面目,硬是霸占著房子不歸還。
付婷婷的性子有多綿軟,一照面姜舒梅就看出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