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船尾的方阿水看著魚叉射入水中,又射中了一條足有三尺長的大魚,立刻站起身咋咋呼呼叫嚷起來。
楊楚雙手抓著魚叉后面系著的拇指粗的麻繩,用力朝上拉扯,一條足有三尺長的鲅魚被楊楚從水里拖曳了上來。
魚叉貫穿了這條鲅魚的大半個身體,攪動的血水,又引得周遭越來越的各類海魚朝舢板船周圍聚集。
“小心別被咬到了。”
楊楚將鲅魚甩在了舢板船中間,鲅魚的大半個身體雖被魚叉穿透,但尚未立刻斃命,頭部大嘴的利齒還是頗為駭人。
“楊大哥,夠了夠了,再多我們船就裝不下去了。”
看著楊楚將又將一條鲅魚扔上舢板船中間的船艙,方阿水臉上滿是笑意,只是笑過之后,又多了一絲愁容。
船太小了,幾十斤的大魚沒裝幾條就滿了。
從昨天楊楚楊楚和他下海捕魚開始,兩人的收獲就已收獲了好幾船的魚。
除了還給李嬸娘之外,還送給了漁村里其他各家一些,剩下的一部分被楊楚吃了,還留有一些,則拿去熏烤、晾曬,制成魚干。
楊楚的食量讓方阿水也著實讓方阿水感到震撼,幾乎肚子像是無底洞似的,除了吃魚還要吃各種海藻、瓜果,短短一天他感覺楊楚肚子里起碼裝了一兩百斤的食物。
只是,比起楊楚的食量,他展現出來的捕魚技巧,則讓方阿水這個海邊長大的漁民有些瞠目結舌。
沒有什么太多的花哨,不用網也不用釣竿,最初就是將前面吃的那條鰹魚內臟、骨頭之類的,用個布兜裝好拿繩子系著,扔在船下。
最初兩人等了好一陣都沒什么反應,但后面漸漸吸引來了一些魚類。
楊楚拿著一把魚叉朝水下一扎,立刻就有一條魚掙扎著被拉了上來。
開始還只是一些巴掌長的小魚,到了后面,舢板船周圍這一圈的海域,血水匯聚,漸漸的吸引來了不少大魚。
楊楚的魚叉刺下去,幾乎少有落空的。
這種技藝,方阿水很清楚,看起來簡單,但難度極高。
投擲魚叉的力量要夠強,也要足夠精準,而且時機也要拿捏到位。
普通人根本上做不到這一點,大多數人拿魚叉扎魚,大多數也就是在一些礁石附近的淺水灘上。
一尺多深的水能刺中魚就算是很厲害了。
上了兩尺的水深,幾乎就沒有人能夠刺中水下的魚類。
但楊楚手里的魚叉扔出去,仿佛強弩箭矢,三四尺深的海水,還能刺中海水下游弋的魚類。
這已算是神乎其技。
“再來一條,我們就回去,你坐好了。”
楊楚看著確實已經快裝滿的船艙,笑了笑,舉著魚叉目光又盯著小船下方的海面。
在那里一條大概三米多長的鯊魚,來回游弋了一段時間。
靜靜地等待著那條鯊魚游蕩到舢板船水下附近,三米長的身軀楊楚幾乎不會出現失手,不過他沒有著急,反而在等最好的位置。
這條鯊魚估計有兩三百斤重,以他所在的這條舢板船的大小,差不多也是他能夠捕獲的極限。
最好的方式是一擊斃命,免得還要消磨時間。
楊楚高舉著魚叉,身體一動不動,宛如雕塑。
光著的上半身已經不見半點孱弱,被曬了一日的皮膚微微有些紅黑之色,看上去雖不強壯,但板肋虬筋,充滿了一種精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