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高大的皂衣武徒見著自家師弟倒飛而回,猛然一下警醒了過來,看著突然出現在方阿水身旁的一個人影,手里的那枚石子幾乎下意識的就扔了出去。
貫通第二關紫色先天一氣的右臂,驟然激射出一枚石子,其力道宛如強弩勁矢。
啪
一聲脆響。
激射而出的石子被微微側頭讓開,打在了后面一棵粗大的樹干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楊……楊大哥!”
躺在地上的方阿水,看著擋在他身前的背影,有些欣喜地叫了起來,只是隨機他的聲音又變得痛苦而憤怒,“楊大哥……你還來做什么?村子,村子里的人全死了,他們……他們是畜生,他們在殺人啊!”
“來得這么快么?”
站在方阿水身前的楊楚,看著面前的兩名皂衣武徒,雙眉緊皺。
在他的預期里,南環鎮被毀,這些個武者武徒想要找麻煩的對象應該是那個“土神”,他雖然也殺了不少人,但還活著看到他出手的,應該沒有人才對。
“大膽!”
而就在方阿水開口后,那個高大的皂衣武徒似乎被那句“畜生”給刺激到憤怒無比。
他的目光又在擋在方阿水身前的那個身影身上掃視了一圈,大聲說道,“奉命南江縣館主令,南環鎮被土神所侵,所有村鎮,不論男女老少,不拘老弱病殘,一個不留。殺!”
最后一個“殺”字出口,這名高大的皂衣武徒人已一躍而起,朝著楊楚撲了過來。
在不遠處那個被楊楚一腳踢飛,胸口骨骼碎裂,可一時尚未徹底致命的矮瘦武徒,仿佛也鼓起了最后一絲凄厲,發狂著站起,雙手張開,朝著楊楚抓過來。
“竟然是一個不留么?”
楊楚面對兩人的圍攻,渾不在意,反而念叨了一句,那高大的皂衣武者所說的“奉什么南江縣館主令”,一下明白了過來。
砰砰砰
又是幾聲仿佛巨木鋼鐵碾壓血肉骨骼的聲音響起。
兩名皂衣武徒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面目模糊,胸背骨骼斷裂,已沒有了氣息。
“阿水,你先在這里歇著,我去去就來。”
楊楚低頭側頭輕聲說了一句,沒有先去查看方阿水腿上的傷勢,反而邁步朝著礁石村的方向就快步前行。
此刻,楊楚的內心似也被某些東西再度充盈、沸騰、點燃……
一如他在南環鎮時,所見的“刷人樁”那般。
那種情緒的翻涌,那種見到武者武徒對于普通人的漠視,都讓他的殺心變得熾烈,如海汪洋。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而倒在地上的方阿水,久久失神。
看著楊楚離開的背影,又望向地上的兩具尸體,突然從一旁撿起了一塊巴掌大的石頭,朝著那兩個武徒的尸體爬了過去,一下一下用力地砸向兩人的尸身。
這些武者武徒的出現,他最初還以為是楊楚在村里殺了那兩個收稅的皂衣武徒招惹來的,所以對于楊楚出現來救他內心極為復雜。
可在那武徒說了那句“奉命南江縣館主令,南環鎮被土神所侵,所有村鎮,不論男女老少,不拘老弱病殘,一個不留”,他這才明悟過來。
這些人出現在礁石村根本不是楊楚的原因,而是昨日劉四帶回來的那個消息,說南環鎮被土神毀了,所以招致了來自于南江縣的武者和武徒們,要將所有的村子里的人殺光。
“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
在方阿水的腦海里,他幾乎沒辦法理解,又或許理解了只是無法相信。
武者武徒對于他們的壓迫甚重,打死打殺也極為常見,可到底還是一方秩序。
然而,現在就為了一個什么土神侵蝕之類的借口,要將所有人殺個干凈,這讓方阿水感受到一種幾乎要窒息的痛苦。
一下,又一下,方阿水舉著手里的那塊石頭,朝著兩具地上的武徒尸骸,不斷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