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粥,兩人從地洞里出去。
游艇會所的燈光沒有打開,只有幾處放著發亮的燈管照亮石子路,兩人在路口分別。
紀染無意間看了一眼接待廳的三樓,好像看見兩個眼熟的身影,問道,“李鎮沒回去?”
傅辭點頭,“沒有,李序睿也在。”
——
會所的碼頭邊亮著燈光,方牧野蹲在岸邊洗手,回頭看見紀染過來了,忙招手示意。
回島上的游艇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駕駛室里,靜悄悄的。
紀染忽然開口,“你怎么不說話?”
方牧野尷尬的扯出一絲笑。
“你不是心情不好嗎?”
他在外面聽見別人的議論,好像有個軍人被喪尸感染了,又結合紀染的反應,猜出來大概是紀染的朋友。
這種安慰人的事,他最不擅長。
她沉默一會,“你怕死嗎?”
“小爺我當然不怕。”方牧野以為她被嚇住了,連忙提高音量說道,“人總有一死,上天注定的死局,又怎么能躲掉呢,你說是吧?”
上天注定的死局——
她黯然的低垂著眼簾,心情復雜。
不是,涂朗不該死的。
因為她的出現,打破了這一世的發展趨勢,或者說,她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明明涂朗不該死于這個時候。
看見她這個樣子,方牧野的心里慌得厲害,她在哭嗎?
他該怎么辦?
他把她說哭了?
完了,傅哥會殺了他吧。
“應哥說了,人要往前看,你別...人要往前看,不要回頭。”
往前看,不要回頭。
她回不了頭,這一切都是在按照計劃發展,縱使出現意外,她也必須承擔。
可是,她欠了涂朗一條命。
方牧野別扭極了,“別哭了,老子服了你。”
......
紀染沒哭。
她在認真的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航空基地是首要的,其次就是物資。
這么多人的糧食,不是一個小數目,她既然招集了這么多人幫忙,輔佐紀元建造飛船,那定然不會虧待他們。
一旦這邊的事確定下來,厲寒聲那邊,也該把人叫過來了。
方牧野不知所措的站在門邊,欲言又止。
怎樣安慰哭了的女生?
他哪知道,以前那些女的哭唧唧的,他都嫌煩直接走掉。
“你還知道安慰人?”
紀染忽然抬起頭,雙目清明,哪有哭了的痕跡?
方牧野一哽,下意識的想反駁,又不敢說什么重話刺激她。
“那是...要不是看你長得漂亮,小爺才不想理呢。”
說完這話,他耳根莫名一紅。
紀染輕笑了下,目光看向前方,“快到了。”
鳴洲島的碼頭岸邊有一頂很亮的燈,在這漆黑的海面格外顯眼,像指路明燈,彼時黑夜里的希望。
方牧野也看過去,“終于到了。”
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