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上千,數不盡數。
都是被剛才的機槍聲吸引而來的。
底下的人也察覺到異樣,立馬往樓上跑去,嚴文重扛著機槍率先沖上去,在樓梯的拐彎口有個窗戶,他架著槍又一頓掃射。
應明澤斷后,順手把一樓的鐵門關上,然后轉身上樓。
“先進來。”傅辭拉著紀染進屋,等人都進來后,才把門關上,反鎖。
窗戶也關上,拉好窗簾。
底下的喪尸原本還在不斷的撞擊鐵門,聲響不斷,后面的動靜才慢慢小下去。
紀染從空間里把吃的,喝的,用的全拿出來擺在地上。
手掌死死攥緊,鮮血通過指縫流出,滴落在地上。
濃烈的鮮血味開始散布在房間,傅辭蹙眉低頭一看,面色忽變,“你受傷了?”
他拉起紀染的手一看,手掌慢慢打開,鮮血順著衣袖滴落,傷口很深。
這才發現她的臉色不好,唇色淡如紙,連眼睛都是半闔著,整張臉沒有生色。
“染染,我給你包扎。”俞清清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藥,先用紗布給她止血。
紀染慢慢靠著墻坐下,嘴角扯出一絲笑,聲音有氣無力的,“我沒事,先睡一覺。”
她異能消耗太大,實在撐不住了。
傅辭欲言又止,抿緊薄唇,拿過睡毯墊在她身邊,扶著她慢慢躺下。
“她沒事吧?”方牧野坐在地上,小聲的問。
俞清清搖搖頭,“不太好。”
上一次看見這樣的紀染,還是隧道口的那個時候。
這一次,除了手掌上的傷口,其余沒有外傷,紀染是因為異能耗盡需要休息。
異能者都是這樣,每次消耗異能,身體都疲憊不堪。
周遲幾個身上大大小小的也受了點傷,但都不太妨礙事,他們都沒什么精力說話,各自拿過毯子,就地就躺。
方牧野摔了一跤重的,身上疼得厲害,坐在角落里強忍著,也不吭聲,但也抵不住疲憊,沉沉睡去。
俞清清包扎好紀染的傷口,朝傅辭說道,“傅哥你睡吧,我看著。”
她的異能消耗不多,身體也沒那么疲憊。
這會兒大家都躺下了,她要警惕周圍的喪尸。
傅辭沒有應話,只是緩緩的靠著墻坐下,側著頭,神情淡淡的看著躺在他腿邊的紀染。
她額前的頭發打濕了,凌亂的發絲遮住了半張臉。
傅辭伸手,替她撥弄開,露出她那張白皙透亮的臉蛋,上面沾染著少許污漬,還有血跡,濃密的睫毛微微扇動,睡得不安。
他自己也未曾意識到,他的動作是多么的溫柔和小心翼翼,像是在觸摸一塊甜膩的軟糖,生怕讓它化掉。
屋里除了洪武、趙之杰和薛洋,還有俞清清都沒睡,保持戒備狀態。
她拿起紀染提前拿出來的吃的和水,搬到一個角落,動作很輕,生怕吵到他們。
洪武和趙之杰一個守在門邊,一個守在窗邊,十分謹慎的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不一會兒,俞清清把分好的糙糧面餅和水送過去。
“謝謝。”薛洋道過謝,然后指著操控臺的電腦說,“我想試試能不能把監控調出來。”
俞清清點點頭。
今天肯定是不會出去了,得為明天的行動做打算。
怕招惹來喪尸,深夜里,房間里也不敢亮光,好在其他房間有些亮著燈,喪尸嗷叫不停,沒有發現其他異樣,也因此沒有造成很大的動靜。
俞清清只點了一支小蠟燭在中間。
周圍有細碎的響聲,有個人從角落里走過來,坐在她身旁,借著微弱的燭光,她才看清男人的臉。
“你醒了,身上還有不舒服的嗎?”
應明澤松了松衣領,搖搖頭,吐出一個字,“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