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一天一夜。
次日,大地已鋪上一層厚重的雪,綿密的雪花烏壓壓的籠罩在地面上,一腳下去,好深一個大坑。溫度一下子又下降到零下,人們不得不裹上棉襖,艱難出門。
“大伙兒加油干,食堂那邊已經準備好熱米粥和大饅頭!”
周遲站在高處朝眾人吼了一聲。
“得嘞!”
“加把勁!”
一群大老爺們干勁十足,干活起勁,后背發熱,也就沒那么冷了。
積雪很厚,但不嚴實,冰層很薄,也容易踩碎。
兩百多號人分散在航空基地各處。
只需要將路面上的雪鏟除干凈方便運載電車通過就行,因為紀染知道,這雪還會再下。
不需要做太多無用功。
她踩著濕潤的馬路一路走過去,時不時用手里的鏟子將滑落下來的雪塊往外鏟鏟。
路過李序睿時,玩味一笑,語調輕快,“辛苦李隊長了。”
李序睿沉眼看著她,咬牙擠出一個笑。
“不客氣,只是別少了我的饅頭就行。”
心里嘲諷,兩百多人的糧食不是一個小數目,她去哪弄?
他等著她打臉的那一天。
紀染回頭朝他眨了下眼,笑容更甚。
“這就不用李隊長操心了。”
頭轉過來時,一個趔趄,差點撞在身前的運載電車上,那輛電車貼著她的腳尖停下來。
紀染瞇眼睨向從電車上下來的男人。
“說什么呢,笑這么開心?”
傅辭慢條斯理的整理著手上的手套,抬眸淡淡看她一眼,又瞥向后面的李序睿,眸色幽深。
李序睿嘴角一抽。
另一邊的屋檐下,女人不由地激動起來,“容微姐,那個男人好帥!”
聽了她這話,周圍的幾人全都望過去,瞳孔一點點放亮,難以抑制脫口而出的驚呼之聲。
男人長身立于雪地之中,冷白的皮膚迤邐堪比雪色,細碎的黑發半垂遮住濃眉,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削薄的唇,嘴角掛著一抹淺笑。
矜貴又薄涼,笑容寡淡,無形之中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的出現,注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容微小小的吸了一口氣,片刻才回過神來。
心底震驚——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除去男人出眾的氣質和姣好的容顏,那渾身散發的強悍異能,壓迫感太強。
魏言收起臉上的笑容,低聲問,“這個男人就是這里的領隊?”
在他們眼里,只有最強的人才配引領眾人。
無疑,傅辭毫不遜色任何人。
容微搖搖頭。
她也不清楚,但李序睿明確的說過,航空基地這邊的行動,是由那個紀染提出的,那也就是意味著,這個男人,就是紀染的靠山?
不一定,紀染只是一個大學生,怎么可能提出建造飛船這種想法,會不會是這個男人......
她心下疑慮眾多,越發覺得這件事情沒這么簡單。
而那一邊,紀染半瞇著眼盯著自己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