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派人將上午伐木的第一批貨運送回來,貨車空間大存放都方便,省了很多不便。
木頭雖然受了潮,但放放也是可以用的,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工人們都在卸貨。
紀染站在下面幫忙接木頭,抬手正要去拿時,身側橫過來一只手,越過她,將碩大的木頭接住。
熟悉的嗓音自高處傳下來。
“什么時候輪到女人來扛東西?站后面去。”
她睫毛微顫,抬眸看向傅辭。
這廝這幾天忙前忙后的,一件立領沖鋒衣領口折翻并未仔細弄好,渾身散發著野性,眉眼間染著一點倦意,長眸虛睨。
姿態高凜,卻看不出半點疲倦。
紀染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辛苦了。”
傅辭將木頭扛下來,放在另外一側,轉身來接另外一塊。
目光淡淡掃過她,啞聲一笑,“怎么和我這么客氣?”
“我可沒有什么特權。”
“嗯?”
傅辭偏首盯著她的臉,細細琢磨她眸里的情緒,似乎有一絲異樣。
他不太理解她的這句話,問,“什么特權?”
車上的工人在吆喝,底下的人接木頭接的起勁,一來一回,默契的搬運東西。
在這嘈雜聲中,紀染的聲音被襯得又輕又細。
“哼,裝模作樣。”
其實她心里還冒出來一個詞——偽君子。
但是想想又不太對勁。
就硬生生吐出來這個詞。
“裝模作樣?”
傅辭眉梢一挑,似乎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話,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自胸腔里震出的笑沉悶磁性,不由地引人遐想。
他將木頭放在地上,手肘撐在上面,微微弓腰湊近她,眼眸里閃著細碎的光。
“怎么突然罵我?”
“我可沒罵你,只是某些人喜歡給別人搞特權,要是其他人有個什么意見之類的,哪里來的說法?”
傅辭腦子反應快,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沈佳依?”
紀染好以瑕之的看著他,想聽聽他怎么個說法。
“她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他面上的神情淡了些,轉手將木頭丟過去,精準的丟在木頭堆上,發出一聲響。
“那天她來找我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然后就說要搬到你們那一層住,我什么都沒說,她就自己搬東西過來了。”
“真和我沒關系,什么特權?誰說的?”
本來就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航空基地里的宿舍樓完全夠他們住,空的房間有很多,住哪其實無所謂。
而沈佳依偏偏要來他們樓里...
其中的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紀染半晌沒說話,似乎還在考量著他話里的真實性。
傅辭面上露出一絲無奈,“真的,我和她不熟,這件事和我沒關系。”
“如果你不喜歡,那今晚就讓她搬走。”
“可別。”紀染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到時候別人還以為我們欺負她。”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現在這個關頭,建造飛船才是首要任務,正是缺人手的時候,萬一沈佳依裝委屈在其他人面前一頓說,煽風點火。
說他們這些異能者欺負人,高傲自大,蠻橫無理,看不起普通人。
引得其他工人心思不正就麻煩了。
這種事情,紀染在前世里碰到過太多,已經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