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野想了一路都想不通,“你說這么大的雪,他們怎么敢出門工作精神”
這誰又說得準呢。
周遲無聲搖頭,他是最了解工人狀況的,若是說工作精神,也能贊同個一二。
畢竟,西三區這邊的工作情況不一樣,工人需要高空操作,危險系數高。
他平日里有大半時間會在這邊盯工。
沒想到,還真出事了。
這幾天的巡邏工作由他們幾個輪番帶隊,今日正好輪到洪武。
他們在樓下發現三具尸體。
那三具尸體就直挺挺的倒在路面的雪地上,鮮血鋪滿地,在一片雪白中刺人眼,明顯晃目。
洪武說,“當時隔老遠就看見了,還以為是別的什么,我估計,是從那上面掉下來的。”
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抬頭往上看。
高空中一根斷裂的繩索孤零零的懸掛著,隨著冷風的呼嘯而擺動,囂張又肆意,剝奪了人命。
“樓梯太滑了,我們沒敢上去。”
不上去也能大概猜測到,估計是三人工作之時,地面結冰太滑,這才發生意外。
白毅道,“埋了吧。”
人都死了,若是把尸體丟在這里,未免太過殘忍。
“好。”洪武應了一聲,隨即叫來幫手,三兩下的抬起一個。
尸體早就凍僵,說實話,抬起來很凍手。
“你要去工人宿舍”
厲寒聲站至紀染身側,見她點頭,他便繼續道,“這件事歸根到底都是工人自己的責任,你不用攬責。”
紀染被他的這句話都笑了,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我攬責不會。”
“你一直皺眉。”
他凝視著她,眸中帶著點不解。
不僅僅是皺眉,連帶著情緒都十分低落,他以為她是在擔心如今的情形。
一旁的周遲笑了下,“她啊,估計在惦記著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
農場。
還是格城。
厲寒聲未曾再多言,見那邊抬尸體的人缺少一個,他便大步走過去,幫忙抬一手。
背脊挺直,身影直韌有力。
本就面無表情的臉似被風雪鍍上冰寒,眸光無彩。
周遲若無其事的收斂笑意,朝紀染道,“走嗎,回去。”
“走。”
“確定死了三個”
“確定,尸體都搬走了。”
李序睿不緊不慢的喝著熱水,面帶譏諷,“挺好的,雪中送炭。”
這種好事,夠紀染忙活的了。
她不是最喜歡裝嗎,他倒要看看,這種事情她還要怎么遮掩。
當真是老天開眼,連上天都看不下去,要懲罰紀染。
或許說,這場大雪,本就是老天派來阻止紀染的。
李序睿忽然想到什么,朝下屬道,“你快去,去問問那個向安住在哪里。”
“好,我這就去。”
人走后,隔壁床的被窩動了動,一道悶悶的嗓音傳出來,“大冷天的,你又在忙活什么”
他隨口應道,“聯系一下鳴洲島,問問那邊的情況如何。”
“擔心你爸啊”
魏言打著哈欠坐起身,用厚實的被子裹緊自己,淡淡道,“不是說你爸被囚禁了嗎能出什么事”
“不是你爸,你當然說得無所謂。”
李序睿冷冷看了他一眼,顯然被他那無所謂的語調說得心生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