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手中已經上膛的槍,看兩秒,嘴角扯動一下,索然無趣的把槍收起來。
后座的錢志似有感知,“是不是陳惠惠她”
“嗯,她和史建理同歸了。”
“同歸”周師傅一個慌神,車輛不穩拐了個小彎,語氣急切,“陳惠惠嗎她怎么怎么”
說到最后,也說不出來什么。
只剩下兩聲無奈的嘆息。
紀染關上窗戶,方才的情緒消散在胸口,眉眼一如既往地平淡,嗓音偏低,“原本我想著,替她殺了史建理,沒想到她是個這么剛烈的性子。”
果斷、決絕。
那是紀染都為之佩服的。
她看見陳惠惠從后面沖上去,突然抱住史建理,在幾人的慌亂下,那顆手雷爆炸了。
光線太暗,她看不清她的面龐。
也能猜到,在最后關頭,肯定是死死咬著嘴唇,用勁全身力氣抱住史建理她的仇人。
紀染知道,這是陳惠惠的選擇,與部分人不一樣,她是拉著仇人一起下地獄。
這般赴死,卻毫不猶豫。
紀染想在臨走之前,想替陳惠惠一槍解決掉史建理,送他上路,都還沒來得及動手,爆炸了。
她的腦中甚至閃過一個念頭,若是自己早一秒動手
“紀染。”
后座的白毅微微一動,虛弱的聲音傳入紀染的耳中,“那是她的選擇。”
他是靠在窗戶上的,腦中的疼痛得到緩解,親眼看著紀染探出半個身體朝后面舉槍。
然后,她還沒有開槍,后面就爆炸了。
微亮的光在她眸中轉瞬即逝,他看見她驚訝的睜大眸,錯愕一瞬,片刻后又落于清冷。
紀染輕笑了下,“知道。”
本就只是今日一面之緣,最終沒能幫到陳惠惠,是有一些遺憾的,她選擇用雷自盡。
一個失去家人的羸弱女人,或許嘗到絕望的滋味,不愿再渴望陽光。
歸宿且好且壞,無人評判。
一個月后。
歸途總是那么短暫。
在夜里,航空基地的大門悄然打開,一輛越野車開進來,攜帶著滿身風霜。
昨天下了雪,地面的積雪正在消融。
白熾燈下,幾人陸續下車。
“什么人過來登記。”
有人攔住車,手電筒照在擋風玻璃上,折射的光芒刺了一下紀染的眼。
她不耐皺眉,瞇眼看向那人。
周師傅忙打開門下車,說,“我們是一個月前外出的隊伍,給放下行。”
說罷,關上門正打算提速往宿舍開去。
今晚守門的人全是陌生的面孔,雙方互不認識。
白毅往外看了看,心中疑惑。
怎么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要不是確定回的就是航空基地,還以為這是別的安全基地。
“一個月前出去的”年輕男人繼續道,“那也要下來登記,我們隊長說了,每個出入的人員都要記錄,下來吧。”
“我下去看看。”
白毅下車,直接問他,“你們隊長是誰”
“霍邱霍隊長。”
“”
哪里冒出來的人物
白毅拿出對講機,按下按鈕,說話的語調有些沉冷,“周遲,我們回來了,你來下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