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面龐不算顯眼,神情平淡,并不是張揚的性格,此時正靜靜的聽周遲說話。
紀染見過他。
上一世見過。
他是白翟深的人,在她面前露過好幾次臉,雖然時隔十幾年,但容貌的變化并不會很大。
紀染覺得她不可能認錯人。
許是她的表情太過驚訝,厲寒聲不由出聲問她,“怎么了”
“人員登記名冊在哪里”
“東三區。”
她立即轉身下樓,“走。”
自航空基地成立以來,紀染本著管事的原則,會讓周遲把所有人的基本信息都統計好。
尤其是后面收留的每一批幸存者,他們都有記錄。
名冊是很厚的一本,紀染認真的翻看每一頁。
“其實,我一直想和你道個歉。”
厲寒聲忽然開口,聲音略微低沉。
紀染抬頭看他一眼,“什么”
他凌厲的面部輪廓在這一刻鍍上些許清冷,眸中閃著歉意。
“是我的疏忽,造成工人的損失,還讓你的朋友因此犧牲,紀染,我很抱歉。”
厲寒聲很認真的道歉,本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硬朗軍人,卻在這一刻因心底的愧疚而低了頭。
他因失職導致航空基地發生意外,那天看見紀染哭得那么悲傷,無助極了。
紀染是一個執拗傲氣的人,卻在那一刻難以抑制的痛哭。
厲寒聲面露失措,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更不敢靠近她,心里自責不已。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吧。
很抱歉。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紀染知曉他心中所想,不愿將自己的情緒帶給其他人,朝他淡笑道,“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恐怕會犧牲更多人。”
翻頁的手頓住。
紀染緊盯著名冊上面登記的名字,神情一點點冷了下來。
見狀,厲寒聲沒再說什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她的指尖點在一個名字上,慢慢下滑,依次從三個人的名字上劃過,然后停住。
“李正欣,李正海呂淮安。”
如果沒猜錯的話,呂淮安就是呂老大,那個滿臉胡腮的男人。
他們居然都在這里
厲寒聲抬眸問她,“你認識”
他能明顯察覺出她眼里的冷意,那種十足的銳利和攻擊,毫不掩飾對這幾個人的敵意。
“認識。”
她冷冷一笑,“走,去找人玩玩。”
這個李正欣,只怕不是個碟子菜。
“去哪”
“食堂。”
路上的時候,紀染把事情簡單的和厲寒聲說了一下,總而言之,就是不該出現在航空基地的人卻出現在這里。
說是意外,紀染可以信個半點。
可偏偏,李正欣撒謊了。
她沒有和車隊走散,卻騙俞清清說自己是孤零零一個人,為的什么博取同情心嗎
不,俞清清平時很低調,大家都很容易忽視她。
航空基地里的人都知道,傅辭是這里的領頭人,而應明澤、俞清清是他的同伴,但只有鳴洲島的那一批人是認識俞清清的。
何況,李正欣并不知曉傅辭是誰。
所以,她不可能是想通過俞清清而攀附其他幾個人。
紀染猜想,她估計是隨便編了個理由應付俞清清罷了。
但是,她卻不想讓俞清清知道李正海或者是呂淮安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