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看那無量井之中的水位,有了一個明顯的上升。
高臺之上,噬淵中沖向夜幕的黑色光柱,此時也被那神光所震懾,一下子矮了一大截,其中的惡靈咆哮之聲,也變得虛弱了幾分。
那金色佛光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只會才慢慢褪去,但那尊“孟婆”神像的神光,則透亮了許多。
而這一切,熟睡中的蘇青陽卻并不知情。
他哪里會知道,自己只是隨手為之的一個小動作,竟然會給他帶來如此功德?他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為那一尊佛像清掃的時候,態度是極為真誠的,并沒有任何私心。
更何況,天下間,又有幾位菩薩,當得起一位地獄之主的參拜與禮待。
翌日清晨,蘇青陽醒來之時,感覺身體明顯舒坦了許多,再也不似前幾日那般痛苦。
對此,蘇青陽自然也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病情有所好轉。他便起身與父母打了聲招呼,向著不遠處的一條蜿蜒小河走去,準備洗漱一番。
李鶯鶯原本想要跟上,卻被一旁的蘇文亮以眼神制止了。
待得蘇青陽走遠以后,蘇文亮才開口說道:“青陽此番歷經磨難,想來已經成熟了不少,咱們不能再把他當做孩子對待了,若是沒記錯的話,他下月初十也該年滿十九了。”
李鶯鶯聞言,望了一眼蘇青陽遠去的背影,忍不住輕嘆一聲。
蘇青陽來到溪邊,剛準備俯身掬水,卻見那透亮的水面之上,印照出一張干凈俊朗的臉龐。
卻見水中男子十八九歲的模樣,五官分明,濃密的眉毛之下,一雙瑞鳳眼眸迥然有神。他忍不住贊嘆一聲:“嗯,這帥氣的外貌,與我前世相比,真是不遑多讓啊!”
說完,蘇青陽心情舒暢,忍不住放聲大笑,自己這臉皮可真是厚如城墻啊!
正當此時,遠處水邊卻傳來一聲呵斥:“哪來的毛頭小子,竟敢掃了我家公子的雅興!”
聽得這話,蘇青陽瞬間蹙起眉頭,循聲望去,卻見溪對岸的大石之后,一位年輕公子哥端坐在一張竹椅之上,手中拿著一根竹制魚竿,似乎正自垂釣。
在他的身后,則站著一位面冷如冰的老者。
想來剛才訓話的,便是那個面色不善的老頭子了。
蘇青陽眼看來者不善,原本還算暢快的心情,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我哪知道,那大石之后還藏著個人,就當我眼拙,對不住了!”
蘇青陽微微抱拳,話一說完,轉身就走,完全沒有要繼續辯解的意思。
那老者稍一轉念,就品出了蘇青陽話中罵人的意思,說藏著個人,那就是除了自家公子,自己這個仆人就不算人了?只是一條豢養的老狗?
那老者頓時青筋暴起,隨后一聲怒喝,身形一閃,一下子就來到了蘇青陽的跟前。
那貴公子顯然不想弄小成大,連忙喊道:“陳老!不可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