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川話鋒一轉,又嚴肅說道:“我聽說,你在城北開了個小酒館?在賣那名叫“蓬萊仙釀”的美酒?”
蘇青陽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有些不妙,但也只能尷尬一笑,老實回答:“嘿嘿,是的。”
“我怎么從來都不知道,你小子居然還會釀酒?”顧北川望來,眼神頗有深意。
蘇青陽知道,這是師父在責怪他,沒有將美酒送上門,也不知道孝敬長輩。
他趕忙為自己辯解:“師父,前不久你從北荒回來,需要靜養,不宜飲酒。我這才沒敢將美酒送過去,如今你傷勢已基本痊愈,那徒弟我自然不會忘了你的那一份!”
說完,他便準備帶著顧北川前往自己的酒館。
便在此時,卻聽身旁傳來一聲咳嗽:“貧僧也有些口渴了,能不能......”
還不等他說完,顧北川已經打斷了他:“不能!你一個出家人,喝什么酒啊!”
玄空卻笑著說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佛在心中,不在嘴上,偶爾喝上幾壺,不妨事的。”
顧北川眼睛一瞪:“小和尚,你可別貪心啊!我可聽說了我這徒弟的蓬萊仙釀不便宜,一壺可要二錢銀子,你還想要幾壺?有些過分了啊!”
蘇青陽卻說道:“沒事沒事!大師在此處守護臨淵城,同樣也是守護天下蒼生,功勞大的很,區區幾壺酒水而已,包在我身上。”
顧北川卻有些不樂意了,正要再說。
耳邊卻響起了蘇青陽的聚音低語:“師父,你可少說兩句啊!前不久,玄空大師贈予我一顆舍利子,我正愁不知該如何報答!”
一聽這話,顧北川頓時一驚,那可是佛門至寶啊,就這么送給自己這“傻徒弟”了?
聽到了這個消息,顧北川自然不會再與玄空計較那幾壺酒的事情了,原本有些陰郁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同時,他也不得不感嘆,自己這徒弟可真是機緣不斷,寶物連連。
不僅如此,他的絕大多數機緣,都不是自己主動爭取的,而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這時候,顧北川總算是有些能夠理解老窮酸陸芒的嫉妒之心了!
很快,蘇青陽便帶著師父來到了他的“竹林小館”。
但是,當顧北川看到,這酒館的酒保,竟然是臨淵城臭名昭著的“賊書生”之時,他又有些情緒不滿起來。
“你小子,怎么找了這么一個人當酒保?也不怕被他偷喝了酒?”顧北川說話之時,特意抬高了嗓音,顯然就是要說給馮熹聽的。
此時正是午時時分,酒館生意正好,人頭攢動。
眾人聽聞,紛紛向著那酒保投去異樣的目光。
馮熹倒是臉皮足夠厚,完全像個無事人一般,繼續幫酒客打酒結賬。
蘇青陽無奈苦笑,他自己當然清楚,馮熹并非這樣的人,心象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水潭,這樣一位儒家書生,自然不會做那雞鳴狗盜之事。
等到顧北川喝到了那“蓬萊仙釀”,他也是贊不絕口,直呼世間罕有的美酒!
他還吩咐蘇青陽,要給他準備兩壇,帶到老窮酸那里顯擺顯擺。
蘇青陽無奈,只能給自家師父多備了兩壇“蓬萊仙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