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讓所有人步行前往臨淵城,其中一個原因,便是為了磨一磨這些年輕人的傲氣。
“不用我說,過一段日子,等你們去了臨淵城,真正上了戰場,你便知道其中厲害!”
“你以為,天塹和戰墟‘修羅場’的名號是怎么來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朱律雖然并沒有還嘴,但是雙拳緊握,眼神堅毅,下定決心,一定要在戰場之上建立足夠的戰功,以此來向先生證明,即便是在那高手如云的臨淵城,自己依舊是驚才絕艷的天縱之才!
至少,他這幾位師兄,都對他很是看中。
如此年輕的一位儒家賢人,即便是在三大書院,其實也并不算多見。
無涯書院所有年輕一輩幾乎都知道,朱律乃是這一代的天驕奇才,此人深得書院重視,將來必定會更進一步,踏入那傳說中的君子境,成為名滿天下的大儒。
甚至已經有人斷定,朱律極有可能成為書院的下一任院長。
正因如此,書院之中有很多人,一直對他敬重有加,已經將他抬到了很高的地位。
而這一現象,也進一步加深了他心中的那一股自傲,變得有些目中無人。
對于這一點,其實孟軻心里很清楚,但他一直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就是想要讓自己書院這個年輕人爬得高一些,到時候自然也會摔得更重一些,也好讓他漲漲記性。
孟軻一邊帶領眾人向著北方趕路,一邊抬眼望向遠方天際:也不知道,自己那位師弟到底怎么樣了?
便在此時,他們身后傳來了飛奔的馬蹄之聲。
一行人回頭望去,卻見后方官道之上,十幾架馬車,裝著幾十名囚徒,向北飛馳。
那囚車之中的犯人,一個個身著異服,顯然并非大舜朝普通子民,應該是胡州之人。
很快,那押送犯人的馬車,就來到了孟軻一行人的身旁。
那為首一位將軍,見到這一行儒家書生,便主動停了下來,下馬之后,來到了孟軻的身旁。
那年輕將軍看了一眼孟軻的身上儒衫,眼神露出驚異之色,隨后對著孟軻恭敬作揖。
“見過先生!”
孟軻淡然一笑,同樣還了一禮:“將軍辛苦了。”
那年輕將軍淡笑著問道:“先生從無涯書院而來?”
孟軻笑著點頭:“是!帶領書院學子趕往臨淵城!”
他又轉頭看了眼那后方的囚車,問道:“這是?”
那將軍順著孟軻目光方向望去,隨后解釋道:“都是些胡州的叛賊,奉賢郡王之命,將他們送往北方戰場,讓他們開開眼!”
孟軻恍然:“原來如此!”
他心中卻依舊有些驚詫,無涯書院本就位于圣京城之中,他作為無涯書院的院長,對于曾經的那位七皇子,如今的七王爺,自然并不陌生。
只是,孟軻原本一直以為,那賢郡王為人溫和,多少有些優柔寡斷,不曾想這么快就平定了胡州之亂?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那將軍很快與眾人告別,隨后繼續帶著那十幾輛囚車,向北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