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位白發老者曾經乃是大舜朝的工部尚書,原名劉冀,如今年事已高,幾年之前便已經告老還鄉,回到了延陵城。
劉冀聽聞林岳這一番話,不禁愣了愣,隨后問道:“此話怎講?”
林岳望著下方不停忙碌的工匠,說道:“劉尚書,我林府有一半家產都集中在這延陵城中,我修建城墻,也有一定的私心不是?”
老尚書劉冀卻連連擺手:“這可不對!”
“哎,平民百姓或許不知道你的用心,可咱們這些老家伙,卻都是明白人!作為曾經的朝廷官員,對于臨淵城的情況,還是了解一些的。”
說到這里,劉冀神情凝重,對著林岳壓低聲音:“我聽一位兵部的老同僚說,八州都在征兵,而且并非為北方戰場補充戰力,而是留在各自的城池,做備軍。”
劉冀再次嘆息:“大舜朝統治的三千年,天下八州何曾需要大量征招備軍?所以稍作思慮,我們這些朝堂老人,也就基本猜到了七七八八。”
“再看到你,從圣京城回來之后,便火急火燎開始加固城墻,這就進一步驗證了我的猜測。”
林岳嘿嘿一笑,并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劉冀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半州”:“你看看你,這才一個多月的時間,便已經瘦成這樣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若是正巧被我聽到,那我定然要上去撕爛那人的嘴!”
林岳卻說道:“沒必要!對于那些傳言,我并不在乎。”
“你不在乎,卻不是他們嘴碎的理由!”劉冀依舊為林岳打抱不平。
他對于林岳如今的處境,感到非常痛心,是一位長輩對于晚輩的關切與擔憂。
劉冀與林岳已故的父親,也算是故交好友,兩家一直都算是世交,算是半個自家人。
正因為如此,這位老尚書才對林岳更加關心。
可是,林岳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仔細監督著工匠們的一舉一動,生怕有人偷工減料,影響了城墻最終的質量。
便在此時,一位林府的家丁來到了城樓之上。
“老爺,浮花山的石料已經送到北城門口,但是,但是......”說到這里的時候,那家丁就有些吞吞吐吐起來,眼光看向一旁的劉老尚書。
林岳皺了皺眉,說道:“沒事,老尚書并非外人,你直說便是。”
那家丁這才說道:“最近的三十車石料,雖然已經送了回來,但是今后在浮花山的采石,可能會遇到一些問題。”
林岳與老尚書幾乎異口同聲問道:“什么問題?”
那家丁一邊用眼神瞥向劉冀,一邊猶豫著說道:“劉家三少爺和四少爺都說了,那浮花山有一半都是他們劉家的,說是不讓我們繼續開采了!”
林岳眼神復雜,卻并沒有看向一旁的老尚書。
劉冀卻已經暴跳如雷,手中拐杖在地面之上用力戳了好幾下:“這幫小兔崽子,是要造反嗎?自己沒本事,便開始打起這些歪主意了!”
他越想越是生氣,最后一口氣沒能上來,身體一個踉蹌,幾乎就要摔倒在地。
一旁的林岳見此,趕忙上前攙扶,這才穩住了老尚書的身形。